AI 创作示意GUANFU / zh-Hant
文子
AI 创作示意卷二 · 精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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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复随文注释 · 78 条
老子曰:天致其高,地致其厚,日月照,列星朗,陰陽和,非有為焉,正其道而物自然。陰陽四時非生萬物也,雨露時降非養草木也,神明接,陰陽和,萬物生矣。夫道者,藏精於內,栖神於心,靜漠恬惔安静淡泊;惔读“淡”,悅穆和悦肃静胸中,廓然無形,寂然無聲。官府若無事,朝廷若無人,無隱士,無逸民隐居、不出仕的人,無勞役,無怨刑,天下莫不仰上之象,主之旨,絕國殊俗极远的国家和风俗不同的地区莫不重譯经过多次转译才能沟通而至,非家至而人見之也,推其誠心,施之天下而已。故賞善罰暴者,正令也;其所以能行者,精誠专一而真切的诚意也。令雖明不能獨行,必待精誠,故摠道以被民弗從者,精誠弗包也。
老子曰:天設日月,列星辰,張四時,調陰陽。日以暴之晒它;暴读“曝”,夜以息之,風以乾之,雨露以濡之润湿、滋养它。其生物也,莫見其所養而萬物長;其殺物也,莫見其所喪而萬物亡。此謂神明。是故聖人象之,其起福也,不見其所以而福起;其除禍也,不見其所由而禍除。稽之考察、追究它不得,察之不虛,日計不足,歲計有餘,寂然無聲,一言而大動天下,是以天心動化者也。故精誠內形,氣動於天,景星古人视为祥瑞的星象見,黃龍下,鳳皇至,醴泉味甘如甜酒的泉水出,嘉穀生,河不滿溢,海不波涌;逆天暴物,即日月薄蝕日月亏蚀的旧称,五星木火土金水五颗肉眼可见行星失行,四時相乘四季节候错乱、互相侵扰,晝冥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天之與人,有以相通,故國之沮亡也,天文變,世俗亂,虹蜺見,萬物有以相連,精氣有以相薄相互接触、影响,故神明之事,不可以智巧為也,不可以強力致也。故大人與天地合德,與日月合明,與鬼神合靈,與四時合信,懷天心,抱地氣,執沖含和保持虚静,涵养和谐,不下堂而行四海,變易習俗,民化遷善,若生諸己,能以神化者也。
老子曰:夫人道者,全性保真保全自然本性与本真状态,不虧其身,遭急迫難,精通乎天,若乃未始出其宗者,何為而不成,死生同域,不可脅凌,又況官天地,懷萬物,返造化,含至和,而已未嘗死者也。精誠形乎內,而外喻向外使人感知、领会於人心,此不傳之道也。聖人在上,懷道而不言,澤及萬民,故不言之教,芒乎大哉!君臣乖心君臣心意不一致,倍譎背离、怪异的征象見于天,神氣相應徵矣,此謂不言之辯,不道之道也。夫召遠者使無為焉,親近者言無事焉,唯夜行者能有之,卻走馬以糞把战马退归农用,以马粪肥田,車軌不接於遠方之外,是謂坐馳陸沉身虽静处而精神通达,不显行迹。天道無私就也,無私去也,能者有餘,拙者不足,順之者利,逆之者凶。是故以智為治者難以持國,唯同乎大和整体融洽无间的和谐而持自然應者,為能有之。
老子曰:夫道之與德,若圍之與革,遠之即近,近之即逺,稽之不得,察之不虛。是故聖人若鏡,不將不迎既不送往,也不预先迎取,應而不藏,萬物而不傷。其得之也,乃失之也,其失之也,乃得之也,故通於大和者,闇若醇醉而甘臥以游其中,若未始出其宗,是謂大通,此假不用能成其用也。
老子曰:昔黃帝之治天下,理日月之行,治陰陽之氣,節四時之度,正律曆音律和历法,古代认为二者相关之數,別男女,明上下,使強不掩弱,眾不暴寡,民保命而不夭,歲時熟而不凶,百官正而無私,上下調而無尤没有过失或怨责,法令明而不闇,輔佐公而不阿不偏私迎合,田者讓畔彼此谦让田地边界,道不拾遺,市不預賈不虚抬价格;贾指价格,故於此時,日月星辰不失其行,風雨時節,五穀豐昌,鳳皇翔於庭,麒麟游於郊。虙犧氏伏羲,传说中的上古帝王之王天下,枕石寢繩,殺秋約冬,負方州,抱員天圆天;员同“圆”,陰陽所擁沉滞不通者竅理之,逆氣戾物傷民厚積者絕止之,其民童蒙不知西東,視瞑瞑质朴、不炫聪明的样子,行蹎蹎质朴自然地行走,侗然自得,莫知其所由,浮游汎然,不知所本,罔養自由游荡、不受拘束的样子不知所如往,當此之時,禽獸蟲蛇無不懷其爪牙,藏其螫毒,功揆天地。至黃帝要繆乎太祖之下,然而不章其功,不揚其名,隱真人之道,以從天地之固然,何即道德上通,而智故机巧与刻意作为消滅也。
老子曰:天不定,日月無所載,地不定,草木無所立,身不寧,是非無所形,是故有真人而後有真智,其所持者不明,何知吾所謂知之非不知與?積惠重貨,使萬民欣欣,人樂其生者,仁也;舉大功,顯令名,體君臣,正上下,明親疏,存危國,繼絕世使断绝的家族或世系得以延续,立無後者,義也;閉九竅眼耳鼻各二,加口及前后二阴,藏志意,棄聰明,反無識,芒然仿佯自由徘徊;亦作“彷徉”乎塵垢之外,逍遙乎無事之業,含陰吐陽而與萬物同和者,德也。是故道散而為德,德溢而為仁義,仁義立而道德廢矣。
老子曰:神越精神向外散失者言華言辞浮华,德蕩内在德性散失不定者行偽,至精芒乎中,而言行觀乎外,此不免以身役物也。精有愁盡而行無窮極,所守不定而外淫於世俗之風,是故聖人內脩道術而不外飾仁義,知九竅四肢之宜,而遊乎精神之和,此聖人之游也。
老子曰:若夫聖人之游也,即動乎至虛,游心乎太無极其空虚、无形的境域,馳於方外世俗规范之外的境界,行於無門,聽於無聲,視於無形,不拘於世,不繫於俗。故聖人所以動天下者,真人不過,賢人所以矯世者,聖人不觀。夫人拘於世俗,必形繫而神泄,故不免於累,使我可拘係者,必其命有在外者。
老子曰:人主之思,神不馳於胸中,智不出於四域四方的范围,懷其仁誠之心,甘雨以時,五穀蕃殖,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月省時考,終歲獻貢,養民以公,威厲以誠,法省不煩,教化如神,法寬刑緩,囹圄监狱;读“灵雨”空虛,天下一俗,莫懷姦心,此聖人之恩也。夫上好取而無量,即下貪功而無讓,民貧苦而分爭生,事力勞而無功,智詐萌生,盜賊滋彰,上下相怨,號令不行,夫水濁者魚噞鱼张口呼吸;噞读“掩”,政苛者民亂,上多欲即下多詐,上煩擾即下不定,上多求即下交爭,不治其本而救之於末,無以異於鑿渠而止水,抱薪而救火。聖人事省而治,求寡而贍索取虽少而供应充足,不施而仁,不言而信,不求而得,不為而成,懷自然,保至真,抱道推誠,天下從之如響之應聲,影之像形,所脩者本也。
老子曰:精神越於外,智慮蕩於內者,不能治形,神之所用者遠,則所遺者近。故“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窗户以知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此言精誠發於內,神氣動於天也。
老子曰:冬日之陽,夏日之陰,萬物歸之而莫之使,極自然至精之感,弗召自來,不去而往,窈窈冥冥,不知所為者而功自成,待目而照見,待言而使命,其於治難矣。皋陶传说中舜时掌司法的贤臣喑不能言语而為大理掌刑狱的官职,天下無虐刑,有貴乎言者也,師曠春秋时晋国盲人乐师瞽失明而為太宰古代高级官职;此处为作者叙述,晉國無亂政,有貴乎見者也。不言之令,不視之見,聖人所以為師也,民之化上,不從其言,從其所行,故人君好勇,弗使鬥爭而國家多難,其漸必有劫殺之亂矣。人君好色,弗使風議而國家昏亂,其積至於淫佚放纵享乐而失去节制之難,故聖人精誠別於內,好憎明於外,出言以副情与真实心意相符合,發號以明指。是故刑罰不足以移風,殺戮不足以禁姦,唯神化為貴,精至為神,精之所動,若春氣之生,秋氣之殺。故君子者,其猶射者也,於此毫末,於彼尋丈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为寻矣!故理人者,慎所以感之。
老子曰:懸法設賞而不能移風易俗者,誠心不抱,故聽其音則知其風,觀其樂即知其俗,見其俗即知其化。夫抱真效誠者,感動天地,神踰方外,令行禁止,誠通其道而達其意,雖無一言,天下萬民、禽獸、鬼神與之變化。故太上神化,其次使不得為非,其下賞賢而罰暴。
老子曰:大道無為,無為即無有,無有者,不居不固守、不占据也,不居者即處無形,無形者不動,不動者無言也,無言者即靜而無聲無形,無聲無形者,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是謂微妙,是謂至神,“綿綿若存”,“是謂天地根。”道無形無聲,故聖人強為之形,以一句為名天地之道。大以小為本,多以少為始,天子以天地為品,以萬物為資,功德至大,勢名至貴,二德之美與天地配,故不可不軌大道以為天下母。
老子曰:振窮救济贫困者;振通“赈”補急則名生利起,除害即功成,世無災害,雖聖無所施其德,上下和睦,雖賢無所立其功。故至人之治,含德抱道,推誠樂施,無窮之智,寢說而不言。天下莫知貴其不言者,故“道可道,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也。”著於竹帛竹简与丝帛,古代书写材料,鏤於金石,可傳於人者,皆其麤也。三皇五帝三王古人推崇的上古和三代君主,殊事而同心,異路而同歸,末世之學者,不知道之所體一 德之所摠要,取成事之跡跪坐而言之,雖博學多聞,不免於亂。
老子曰:心之精者,可以神化,而不可說道。聖人不降席而匡天下,情甚於●呼,故同言而信,信在言前也,同令而行,誠在令外也。聖人在上,民化如神,情以先之,動於上不應於下者,情令殊也。三月嬰兒未知利害,而慈母愛之愈篤者,情也。故言之用者,變變乎小哉,不言之用者,變變乎大哉。信君子之言,忠君子之意,忠信形於內,感動應乎外,賢聖之化也。
老子曰:子之死父,臣之死君,非出以求名也,恩心藏於中而不違其難也。君子之憯怛悲痛怜悯;读“惨达”非正為也,自中出者也,亦察其所行,聖人不慚於影,君子慎其獨独处时仍谨慎自守也,舍近期遠,塞矣。故聖人在上則民樂其治,在下則民慕其意,志不忘乎欲利人。
老子曰:勇士一呼,三軍军队的总称皆辟,其出之誠,唱而不和,意而不載,中必有不合者也。不下席而匡天下者,求諸己也,故說之所不至者,容貌至焉,容貌所不至者,感忽至焉,感乎心,發而成形,精之至者可形接,不可以照期。
老子曰:言有宗,事有本,失其宗本,伎能雖多,不如寡言。害眾著倕传说中极为巧妙的工匠而使斷其指,以期大巧之不可為也,故匠人智為,不以能以時,閉不知閉也,故必杜而後開。
老子曰:聖人之從事也,所由異路而同歸,存亡定傾若一,志不忘乎欲利人也。故秦楚燕魏之歌,異傳而皆樂,九夷八狄古人对周边不同族群的泛称之哭,異聲而皆哀。夫歌者樂之微,哭者哀之效也,愔於中感情蕴藏于内心,發於外,故在所以感之矣。聖人之心,日夜不忘乎欲利人,其澤之所及亦遠矣。
老子曰:人無為而治,有為也即傷。無為而治者,為無為,為者不能無為也,不能無為者,不能有為也。人無言而神,有言即傷。無言而神者載無 言則傷有神之神者。
文子曰:名可強立,功可強成。昔南榮疇《庄子》中向老子问道的人物恥聖道而獨亡於己,南見老子,受教一言,精神曉靈,屯閔困顿忧闷;屯读“谆”脩達,勤苦十日不食,如享太牢祭祀用牛羊猪三牲,借指丰盛饮食,是以明照海內,名立後世,智略天地,察分秋毫,稱譽華語,至今不休,此謂名可強立也。故田者不強,囷倉圆形粮仓与一般粮仓不滿,官御不勵,誠心不精,將相不強,功烈不成,王侯懈怠,後世無名。至人潛行,譬猶雷霆之藏也,隨時而舉事,因資而立功,進退無難,無所不通。夫至人精誠內形,德流四方,見天下有利见到天下人得到利益也,喜而不忘,天下有害也,憂若有喪。夫“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故憂以天下,樂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聖人之法,始於不可見,終於不可及,處於不傾之地,積於不盡之倉,載於不竭之府。出令如流水之原,使民於不爭之官,開必得之門,不為不可成,不求不可得,不處不可久,不行不可復。”大人行可說之政,而人莫不順其命,命順則從,小而致大,命逆則以善為害,以成為敗。夫所謂大丈夫者,內強而外明,內強如天地,外明如日月,天地無不覆載,日月無不照明。大人以善示人,不變其故,不易其常,天下聽令,如草從風。政失於春,歲星木星的古称盈縮,不居其常;政失於夏,熒惑火星的古称逆行;政失於秋,太白金星的古称不當,出入無常;政失於冬,辰星水星的古称不效其鄉,四時失政,鎮星土星的古称搖蕩,日月見謫古代将异常天象视为上天谴告,五星悖亂,彗星出。春政不失禾黍滋,夏政不失雨降時,秋政不失民殷昌,冬政不失國家寧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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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天达到它的高远,地达到它的厚实,日月照耀,群星明亮,阴阳协调,并不是有意造作的结果,而是各正其道,事物自然如此。阴阳四季并不是存心生育万物,雨露按时降落也不是存心养护草木;自然的神妙作用彼此交接,阴阳调和,万物就生长了。体道的人,把精气收藏在内,使精神安住于心,寂静淡泊,胸中和悦,宽广而不显形迹,安静而没有声响。治理得好,官府仿佛无事,朝廷仿佛无人;没有被埋没的隐士,没有被遗弃的民众,没有扰民的劳役,没有令人怨恨的刑罚。天下都仰望在上者的榜样,领会君主的意旨;遥远国家、不同风俗的人,也经过重重翻译前来归附。这不是逐家拜访、逐人接见的结果,只是把真诚的心推行到天下。奖赏善行、惩罚暴行,是端正的政令;使它能够实行的,则是精纯的诚意。政令再明白也不能独自发挥作用,必须凭借真诚。因此,以道治理百姓而百姓不顺从,是因为真诚没有充分包容他们。
老子说:天设置日月,排列星辰,展开四季,调和阴阳;白天以日光照晒,夜晚使万物休息,以风吹干,以雨露润湿。它生养万物,人看不出具体怎样养育,万物却长大;它使万物凋亡,人看不出具体怎样摧损,万物却消亡。这就叫神妙明通。所以圣人仿效它:兴起福祉,人看不见手段,福祉却产生;消除灾祸,人看不见途径,灾祸却消失。追究其形迹不能找到,考察其成效又确实存在。按天计算似乎不够,按年计算却绰绰有余。寂静无声,一句话却能大大感动天下,这是以自然之心发动教化。
作者认为,精诚形成于内,气便感动上天,于是祥瑞之星出现,黄龙下降,凤凰来到,甘甜的泉水涌出,嘉禾生长,河流不泛滥,海水不起大浪。反过来,违逆天道、残害万物,会引起日月侵蚀失光、五星失序、四季交错,白昼昏暗、夜间明亮,山崩河枯,冬日雷鸣、夏日降霜。天与人有相互感通之处,所以国家衰亡时,天象变化,世俗混乱,虹霓出现。万物彼此关联,精气彼此接触影响,因此神妙教化不能靠机巧制造,也不能靠强力达到。大人与天地同德,与日月同明,与鬼神同灵,与四季一样守信,心怀天心,承抱地气,持守虚静,涵养和气;不走下厅堂就能使德行遍及四海,改变习俗,使百姓迁善,好像这些善行本来就从他们自身产生。这就是以精神感化人的人。
老子说:人的正道,在于保全本性,保存真实,不损伤自身。即使遭遇危急困厄,精诚也能通达上天。如果从来不曾离开根本,那么做什么不能成功?把死生看作同一境域,就不能被威胁欺凌。更何况统摄天地、胸怀万物、返回造化之源、包含至和,而把自己视为未曾真正死灭的人呢?精诚形成于内,在外使人心领会,这是不能只靠口传的道。圣人居上,怀道而不多言,恩泽却遍及万民。不言的教化,多么广大!君臣离心,背离失常的征象便显现在天上,这是精神之气相感应的征验,也就是不用言语的辨明、不能说尽的道。
招徕远方的人,要用无为;亲近近处的人,要以不多事的态度相待。这种境界,只有暗中默默实行的人才能达到。使战马退下来用于田间粪肥之役,车辙不必通往遥远的境外,却能在静坐中使影响远行,深藏而行其道。天道不偏私地亲近谁,也不偏私地离弃谁;善于顺应的人有余,不善于顺应的人不足。顺着它就得利,违背它就遭凶。所以用智巧治理,难以维持国家;只有与大和相同、保持自然而回应事物的人,才能做到。
老子说:道与德的关系,就像原文所用的一组相连事物的比喻一样,不过比喻文字已不明。刻意疏远它,它反而近;刻意接近它,它反而远。追索形迹不可得,检验作用却不虚。因此圣人像镜子,不送往,不迎来,来则照应,去则不留,照临万物而不伤害它们。自以为得到时,反而可能失去;不再执意求取时,反而可能得到。因此通达大和的人,外表昏昧得仿佛醉酒,在其中安卧自在,好像从来没有离开根本,这就叫大通。这是借看似不用的状态,成就真正的作用。
老子说:从前黄帝治理天下,理顺日月运行的观测,调和阴阳之气,规定四季节度,端正音律历法的数度,分别男女,明确上下,使强者不压迫弱者,多数不欺凌少数。人民得以保全生命而不夭折,年成按时成熟而不遭凶荒;百官端正无私,上下和谐无怨,法令清楚,辅佐之臣公正不偏。耕田者让出田界,路上遗物没人拾取占有,市场不以虚抬价格相欺。那时日月星辰运行不失常,风雨应时,五谷丰盛,凤凰飞翔庭院,麒麟游行郊野。
伏羲治理天下时,以石为枕,以绳为寝具,顺应秋冬肃杀收敛的节候,背负大地,怀抱圆天。阴阳壅塞沉滞不通的地方,就加以疏导;逆乱之气、乖戾之物伤害人民而积聚严重的,就加以断绝制止。他的人民蒙昧质朴,不辨西东,目光浑厚,步履朴实,浑然自得,不知道这种生活怎样形成。他们泛然自适,不探究根源,悠然涵养,也不追问往哪里去。那时禽兽虫蛇都收敛爪牙,隐藏螫毒;其功效与天地相配。到黄帝时,与太古根源相契合,却不彰显功劳,不宣扬名声,深藏真人之道,顺从天地本来的状态。为什么?因为道德向上贯通,机巧智诈因而消失。
老子说:天若不稳定,日月便没有承载之处;地若不稳定,草木便没有立足之处;自身若不安宁,是非就没有呈现的依据。所以先有真实完善的人,才有真实的智慧。如果自己所持的根本不明白,怎么知道我所说的“知道”不是“不知道”呢?积累恩惠,珍惜资财,使万民欣喜,乐于生活,这是仁。建立大功,显扬美名,确立君臣关系,端正上下秩序,辨明亲疏,保存危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为没有后继的宗族立后,这是义。收敛九窍对外物的追逐,藏养心志,放下自恃的聪明,返回没有成见的状态,悠游于尘俗之外,逍遥于无事的事业之中,含阴吐阳,与万物一同和谐,这是德。所以,道展开而成为德,德流溢而成为仁义;一旦只把仁义树立为外在准则,道德的根本反而被废弃了。
老子说:精神向外驰散,言语就华丽浮夸;德性散荡,行为就虚假。内在精纯的精神昏昧了,反而只让言行在外显得好看,就免不了让自身受外物役使。精力有耗尽的时候,向外奔逐却没有止境;内在持守不定,便会沉溺于世俗风气。因此圣人在内修养道,不在外装点仁义;明白九窍四肢各自适宜的作用,悠游于精神和谐之中,这就是圣人的游心。
老子说:圣人的游心,是活动于极度虚静之中,让心神游于广大无形的境界,驰骋于世俗范围之外,出入没有门户的领域,听无声之声,观无形之象,不受世事拘束,不被习俗捆绑。所以圣人用来感动天下的事,真人不再特意经由;贤人用来纠正世俗的事,圣人也不以为足观。人被世俗拘住,形体一定受束缚,精神一定耗散,所以免不了牵累。能使我受拘束的,一定是由于我把生命的依托放在了身外。
老子说:君主思考时,精神不在胸中乱驰,智谋不向四境之外妄逐,怀着仁厚真诚之心,便能使甘雨应时,五谷繁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每月省察,按季考核,年终进献贡赋;以公正养民,以诚信树威。法律简省不繁杂,教化如神妙自然,法宽刑缓,监狱空虚,天下风俗一致,没有人怀奸心,这是圣人的恩泽。
如果在上者贪取没有限度,在下者就争功不让;百姓贫苦,争夺由此发生。劳动竭力而没有收益,智诈就开始萌生,盗贼日益显著,上下互相怨恨,号令不能施行。水浑浊,鱼就浮头喘息;政令苛刻,人民就乱。在上者欲望多,在下者欺诈多;在上者烦扰,在下者不安;在上者索求多,在下者相争。不能治理根本,只在末端补救,就像一面挖渠引水一面阻水,抱着柴去救火。圣人事务简省而治理完善,索求少而供给充足,不刻意施惠而有仁,不多言而可信,不争求而有所得,不强作而成事。他怀抱自然,保存至真,抱道推诚,天下跟随他,如回声应声、影子随形,因为他修的是根本。
老子说:精神向外驰散,思虑在内动荡的人,不能治理自己的身体。精神用到远处,近处就有所遗失。因此说:“不出门户而知天下,不窥窗外而知天道;走得越远,知道的反而越少。”这里说的是精诚从内部发出,精神之气便能感动上天。
老子说:冬天的阳光、夏天的阴凉,万物自然归向它们,不须命令。自然的精诚感应达到极致,就不召自来,不必亲往而影响自行到达。幽深昏冥,人不知道怎样运作,功效却自然成就。如果事事等眼睛看见才明察,等开口下令才执行,治理就很难了。文中说,皋陶即使不言而任司法长官,天下也没有酷刑,说明有比语言更可贵的东西;师旷虽盲而担任高官,晋国没有乱政,说明有比眼见更可贵的东西。不说话的命令,不依眼睛的洞见,是圣人用来教导世人的。
百姓受上位者影响,不是只听他说什么,而是跟随他做什么。因此君主好勇,即使不命人争斗,国家也会多难,渐渐必生劫夺杀害之乱;君主好色,即使不命人传播淫靡风气,国家也会昏乱,积累下去便成为淫佚之患。所以圣人在内辨明真诚,在外清楚显示好恶,说话与真实情意相符,下令使意旨明确。刑罚不足以改变风俗,杀戮不足以禁止奸邪,唯有精神感化最可贵。精诚达到极致便有神妙作用,其感动之力,像春气使万物生长、秋气使万物凋落。君子如射箭的人,此处只偏毫末,彼处就差到寻丈。因此治理人民的人,要谨慎对待自己怎样影响他们。
老子说:公布法律,设立奖赏,却不能移风易俗,是因为没有真诚贯穿其中。听一个地方的音乐,就能了解风气;观察它的乐舞,就能知道习俗;看习俗,就能知道教化。怀抱真实、实行真诚的人,作者说能感动天地,使精神超越四方;命令能执行,禁令能生效。真诚使道理贯通、意旨传达,即使一句话不说,天下百姓乃至禽兽鬼神也随之变化。因此最高的治理是精神感化,其次是使人不能作恶,再次才是赏贤罚暴。
老子说:大道无为,无为便不据有;不据有,就是不占居某一固定位置;不占居,便处于无形;无形而不妄动,不妄动便无言。无言,就是安静而无声无形;无声无形,便看不见、听不到。这叫微妙,也叫至神。“绵延不断,仿佛存在”,这就叫天地的根。道没有形体和声音,所以圣人勉强给它一种表达,用一句话为天地之道立名。大以小为根本,多从少开始。天子取法天地,以万物为资用,功德极大,权势名位极尊;其两方面德行之美应与天地相配,所以不能不遵循大道,把它作为天下的母体。
老子说:救济贫穷、补助急难,名声与利益就会产生;消除祸害,功劳就会成立。世间没有灾害,即使圣人也无处专门施展恩德;上下和睦,即使贤人也没有特殊功劳可立。因此至人的治理,是内含德、怀抱道,推行真诚,乐于施予;虽有无穷智慧,却把论说藏起,不多言谈。天下不知道珍重他的不言,所以说:“可以说定的道,不是恒常之道;可以定称的名,不是恒常之名。”写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能够传给别人的,都只是表面的部分。三皇、五帝、三王,做的事不同而心意相同,道路不同而归宿一致。衰世学者不知道道贯通为一的本体和德所总摄的要领,只取既成事迹,跪坐着谈论;即使博学多闻,也免不了混乱。
老子说:心中的精诚,可以产生神妙感化,却不能全用言语说尽。圣人不离席就能匡正天下,因为真情比大声呼喊更有力量。同样的话,他说出来可信,是因为信用在说话以前已经建立;同样的命令,他下达就能实行,是因为真诚存在于命令之外。圣人居上,百姓的转化像有神助,是他先以真情感动他们。上面发动,下面不响应,是因为真实心意与命令不同。三个月的婴儿还不知道利害,慈母却愈加深切地爱他,这是出于真情。语言的作用相比之下很小,不言的作用却很大。君子的话可信,君子的用意忠实。忠信形成于内,外在就有感动和响应,这就是贤圣的教化。
老子说:儿子为父亲赴死,臣子为君主赴死,并非为了求名,而是恩义之情藏在心里,不肯逃避对方的危难。君子的悲悯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内心发出的,还要从实际行动中考察。所以圣人对自己的影子也没有羞愧,君子在独处时仍然谨慎。舍弃近处自身而只期待远处,就不通了。圣人在上,人民乐于接受他的治理;圣人在下,人民仰慕他的心意,因为他始终不忘要给人以利益。
老子说:勇士一声呼喊,三军都为之退避,是因为发自真诚。若倡导而无人应和,有心意而无人承接,内在必有不相契合之处。不离席而能匡正天下的人,是反求于自己。语言达不到的,容貌神态能达到;容貌神态达不到的,微妙的感应能达到。内心有所感,发出来成为可见的表现。精诚达到极处,可以通过形貌彼此接触,却不能只靠目光观察就预期它的全部作用。
老子说:言语有宗旨,事情有根本。丢了宗旨根本,技能再多,也不如少说话。下文以巧匠倕及断指为例,文句残损,大意是在警惕炫耀技巧对众人的伤害,表明极度机巧并非总该施展。工匠施展智慧,不仅凭能力,还须看时机。对于应当闭藏却不知闭藏的情形,必须先懂得止息,然后才谈得上开启。
老子说:圣人办事,路径不同,归宿却相同;救亡、安定、扶倾,宗旨是一贯的,就是始终想给人以利益。秦楚燕魏的歌,传唱方式不同,却都表达快乐;九夷八狄的哭,声音不同,却都表达悲哀。歌是内在快乐的显露,哭是悲哀的表现。情绪蓄在心中,发在外面,所以关键在内在怎样使人感动。圣人的心日夜不忘利人,他的恩泽也就到达很远的地方。
老子说:人无为便能治理,刻意强为就会造成损伤。以无为达到治理,是把无为作为自己的行事方式;执着造作的人不能无为,不能无为,也就不能真正有所作为。人不多言而能有神妙作用,强加言说反而损伤它。此段末句已经讹乱,只能保守地理解为:神妙作用依托不言,妄言会伤害这种作用。
文子说:名声可以靠努力建立,功业可以靠努力完成。从前南荣畴以圣人之道偏偏在自己这里缺失为耻,南行拜见老子,听受一句教导,精神便明亮通达,困顿闭塞得到疏通。文中形容他勤苦修习,十天不吃饭却像享受丰盛的太牢祭宴一样满足。于是智慧照明海内,名声流传后世;智识广及天地,辨察细到秋毫,美好的赞誉至今不绝。这就叫名声可以努力建立。种田的人不努力,粮仓就装不满;任职治事的人不勤勉,诚心就不精纯;将相不努力,功业就不能成就;王侯懈怠,后世就没有好名声。
至人潜藏行事,如雷霆尚未发动,随时机行动,依靠现有条件立功;进退没有窒碍,无所不通。至人的精诚形成于内,德泽流向四方。见天下得到利益,就欣喜而不忘;见天下遭受祸害,就像自己遭遇丧事一样忧愁。“忧百姓所忧,百姓也忧他的忧;乐百姓所乐,百姓也乐他的乐。把天下的忧当作自己的忧,把天下的乐当作自己的乐,这样却不能王天下,是从来没有的事。”
“圣人的方法,开始于看不见的细微处,终至别人赶不上的成效;立在不会倾覆的地方,积蓄于不会耗尽的仓廪,储藏于不会枯竭的府库。发布命令如泉源流水,使人民在不争夺的职事中各尽其力,打开可以确实有所获得的门。不做不可能完成的事,不求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不处在不能长久的位置,不实行不能持续或再次践行的办法。”大人实行使人悦服的政事,人人顺从其命。命令顺理,就有人跟从,能由小成大;命令逆理,就会把好事变成祸害,把成功变成失败。
所谓大丈夫,内在坚强,外在明达。内在坚强如天地,外在明达如日月。天地无所不覆载,日月无所不照明。大人把善展示给人,不改其根本,不移其常理,天下听从命令,就像草随风倒。作者又以天人感应解释政治:春政失当,岁星运行就有超前落后,偏离常度;夏政失当,荧惑逆行;秋政失当,太白出入失常;冬政失当,辰星不在应有方位;四季政事都失当,镇星便动荡,日月出现谴告,五星逆乱,彗星出现。春政不失,禾黍茂盛;夏政不失,雨水应时;秋政不失,人民富庶;冬政不失,国家安宁康乐。
【校订说明】“若围之与革”“若乃未始出其宗”“唯夜行者”“杀秋约冬”“黄帝要缪乎太祖之下”“礼义”等相关句有古义或版本问题,本篇按上下文保守解释。“情甚于●呼”含缺字符,译作真情胜于呼喊,不确定缺字。“害众著倕而使断其指”及“闭不知闭也”、“无言而神者载无言则伤有神之神者”句意明显不稳,未将推测写成确定故事。“真人不过”依层次递进理解,尚待校勘。皋陶“喑”、师旷官职及南荣畴故事均照文本转述,不据此断定史实。祥瑞灾异、星象与政治对应、十日不食等是原作者的说法,不是现代天文学、医学或可实践的建议。
观复白话释义:AI 辅助依据古文独立编写,已进行文本覆盖核对,未经人工学术审定;原典来源及电子底本署名、许可见对应中文版本。 · 查看原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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