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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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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AI 创作示意,非历史画像AI 创作示意

道家人物志 · 先秦传统 · 身份有争议

文子传统归属

《文子》又称《通玄真经》,围绕道、德、修身和治世展开。关于文子的姓名、年代与师承,古代目录及后世解释存在不同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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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 / 3

卷三 · 九守 · 白话释义

版本按章对照,不代表逐句校勘对应。

中文原文 / 古籍原典;维基文库贡献者整理

观复随文注释 · 61 条

老子曰:天地未形,窈窈冥冥幽深混沌、难以辨识的样子,渾而為一,寂然清澄,重濁為地,精微為天,離而為四時,分而為陰陽,精氣古代认为构成生命的精微之气為人,粗氣為蟲,剛柔相成,萬物乃生。精神本乎天,骨骸根于地,精神入其門,骨骸反其根形体死后归还大地,我尚何存,故聖人法天順地,不拘於俗,不誘於人,以天為父,以地為母,陰陽為綱,四時為紀,天靜以清,地定以寧,萬物逆之死,順之生,故靜漠者神明之宅,虛無者道之所居。夫精神者所受於天也,骨骸者所稟於地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阴阳交融的和气以為和。”

老子曰:人受天地變化而生,一月而膏古代对胚胎形成阶段的描述,二月血脈,三月而胚,四月而胎,五月而筋,六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動,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形,肝主目,腎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膽主口,外為表,中為裏,頭員法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時、五行、九曜九类星曜的统称,具体列法随时代而异、三百六十日,人有四支四肢;支同“肢”、五藏、九竅眼耳鼻各二,加口及前后二阴、三百六十節。天有風雨寒暑,人有取與喜怒,膽為雲,肺為氣,脾為風,腎為雨,肝為雷,人與天地相類,而心為之主。耳目者日月也,血氣者風雨也,日月失行,薄蝕無光,風雨非時,毀折生災,五星失行,州國受其殃。天地之道,至閎以大,尚由節其章光显著的光辉,愛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燻而不息?精神何能馳騁而不乏?是故聖人守內而不失外。夫血氣者人之華也,五藏者人之精也,血氣專乎內而不外越,則胸腹充而嗜欲寡,嗜欲寡則耳目清而聽視聰達,聽視聰達謂之明。五藏能屬於心而無離,則氣意勝而行不僻,精神盛而氣不散,以聽無不聞,以視無不見,以為無不成,患禍無由入,哀氣不能襲,故所求多者所得少,所見大者所知小。夫孔竅者精神之戶牖门窗,借喻出入通道,血氣者五藏之使候传递、侍候的使者,故耳目淫於聲色,即五藏動搖而不定,血氣滔蕩而不休,精神馳騁而不守,禍福之至雖如丘山,無由識之矣,故聖人愛而不越。聖人誠使耳目精明玄達,無所誘慕,意氣無失清靜而少嗜欲,五藏便寧,精神內守形骸而不越,即觀乎往世之外,來事之內,禍福之間何足見也,故其出彌遠者,其知彌少。以言精神不可使外淫也,故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五音入耳,使耳不聰,五味亂口,使口生創,趣舍趋向与舍弃,即取舍滑心,使行飛揚。故嗜欲使人氣淫,好憎使人精勞,不疾去之,則志氣日耗。夫人所以不能終其天年者,以生生之厚过度奉养、执着于自己的生命,夫唯無以生為者,即所以得長生,天地運而相通,萬物摠而為一,能知一即無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即無一之能知也。吾處天下亦為一物,而物亦物也,物之與物,何以相物把对方当作受支配的外物,欲生不可事也,憎死不可辭也,賤之不可憎也,貴之不可喜也,因其資而寧之,弗敢極弗敢極也,即至樂極也。

《守虛》

老子曰:所謂聖人者,因時而安其位,當世而樂其業,夫哀樂者德之邪,好憎者心之累,喜怒者道之過,故其生也天行顺应自然运行,其死也物化事物随自然转化,此处包括死亡,靜即與陰合德,動即與陽同波,故心者形之主也,神者心之寶也,形勞而不休即蹶衰败、失常,精用而不已則竭,是以聖人遵之不敢越也。以無應有,必究其理,以虛受實,必窮其節,恬愉虛靜,以終其命,無所鉕,無所親,抱德煬和温养平和;煬有温暖义,以順於天,與道為際,與德為鄰,不為福始,不為禍先,死生無變於己,故曰至神。神則以求無不待也,以為無不成也。

《守無》

老子曰:輕天下即神無累,細萬物即心不惑,齊生死則意不懾,同變化則明不眩。夫至人倚不橈之柱不会弯折的柱,喻恒常的大道,行無關之途,稟不竭之府,學不死之師,無往而不遂,無之而不通,屈伸俯仰,抱命守住自然赋予的生命不惑而宛轉,禍福利害,不足以患心。夫為義者可迫以仁,而不可劫以兵,可正以義,不可懸以利以利益诱引,君子死義,不可以富貴留也,為義者不可以死亡恐也,又況於無為者乎!無為者即無累,無累之人,以天下為影柱,上觀至人之倫,深原道德之意,下考世俗之行,乃足以羞也,夫無以天下為者,學之建鼓竖立的大鼓,借指显著的标志也。

《守平》

老子曰:尊勢厚利,人之所貪,比之身則賤,故聖人食足以充虛接氣接续、补充生命所需,衣足以蓋形禦寒,適情辭餘,不貪得,不多積,清目不視,靜耳不聽,閉口不言,委心不慮,棄聰明,反太素未受文饰的原始质朴状态,休精神,去知故机巧与人为造作,無好憎,是謂大通,除穢去累,莫若未始出其宗,何為而不成。知養生之和者,即不可懸以利,通內外之符内心与外在事物相契合的道理者,不可誘以勢,無外之外,至大,無內之內,至貴,能知大貴,何往不遂。

《守易》

老子曰:古之為道者,理情性,治心術,養以和,持以適,樂道而忘賤,安德而忘貧。性有不欲,無欲而不得,心有不樂,無樂而不為,無益於性者不以累德,不便於生者不以滑和。不縱身肆意而制度,可以為天下儀天下人效法的标准,量腹而食,制形而衣,容身而居,適情而行,餘天下把天下看作身外多余之物而不有,委萬物而不利,豈為貧富貴賤失其性命哉!永若然者,可謂能體道矣。

《守清》

老子曰:人受氣於天者,耳目之於聲色也,鼻口之於芳臭也,肌膚之於寒溫也,其情一也,或以死,或以生,或為君子,或為小人,所以為制者異。神者智之淵也,神清則智明,智者心之府也,智公則心平,人莫鑒於流潦流动的积水;潦读“老”而鑒於澄水,以其清且靜也,故神清意平乃能形物之情显现事物的真实情状,故用之者必假於不用也。夫鑒明者則塵垢不汙也,神清者嗜欲不誤也,故心有所至,則神慨然在之,反之於虛,則消躁藏息矣,此聖人之遊。故治天下者,必達性命之情而後可也。

《守真》

老子曰:夫所謂聖人者,適情而已,量腹而食,度形而衣,節乎己而,貪汙之心無由生也,故能有天下者,必無以天下為也,能有名譽者,必不以越行超出常态、刻意求名的行为求之,誠達性命之情,仁義因附。若夫神無所掩,心無所載,通洞條達,澹然無事,勢利不能誘,聲色不能淫,辯者不能說,智者不能動,勇者不能恐,此真人之遊也。夫生生者不生使万物生长的根本不作为个体而生,化化者不化使万物变化的根本自身不随物变,不達此道者,雖知統天地,明照日月,辯解連環以巧辩解答连环难题,喻辩才,辭潤金石,猶無益於天下也,故聖人不失所守。

《守靜》

老子曰:靜漠恬惔,所以養生也,和愉虛無,所以據德也,外不亂內即性得其宜,靜不動和即德安其位,養生以經世,抱德以終年,可謂能體道矣。若然者,血脈無鬱滯,五藏無積氣,禍福不能矯滑扭曲、扰乱,非譽非议和赞誉不能塵垢,非有其世,孰能濟焉,有其才不遇其時,身猶不能脫,又況無道乎。夫目察秋毫之末鸟兽秋天细毛的尖端,喻极微小者,耳不聞雷霆之聲,耳調金玉之音者,目不見太山之形,故小有所志,則大有所忘。今萬物之來,擢拔吾生,攓取夺取;攓有攫取义吾精,若泉原也,雖欲勿稟,其可得乎?今盆水若清之經日,乃能見眉睫眉毛和睫毛,濁之不過一撓,即不能見方圓也,人之精神難清而易濁,猶盆水也。

《守法》

老子曰:上聖法天,其次尚賢,其下任臣,任臣者危亡之道也,尚賢者癡惑之原也,法天者治天地之道也,虛靜為王,虛無不受,靜無不持,知虛靜之道,乃能終始,故聖人以靜為治,以動為亂,故曰勿撓勿纓不要扰动和牵缠,萬物將自清,勿驚勿駭,萬物將自理,是謂天道也。

《守弱》

老子曰:天子公侯以天下一國為家,以萬物為畜,懷天下之大,有萬物之多,即氣實而志驕,大者用兵侵小,小者倨傲凌下,用心奢廣,譬猶飄風猛烈的旋风暴雨,不可長久。是以聖人以道鎮之,執一持守统一根本之道無為而不損沖氣,見小守柔,退而勿有,法於江海,江海不為,故功名自化,弗強,故能成其王,為天下牝以柔静包容天下;牝指雌性,故能神不死,自愛,故能成其貴,萬乘万辆兵车,古代借指大国君主之勢,以萬物為功名,權任至重,不可自輕,自輕則功名不成。夫道,大以小而成,多以少為主,故聖人以道邪天下,柔弱微妙者見小也,儉嗇节制爱惜,不轻易耗费損缺者見少也,見小故能成其大,見少故能成其美。天之道,抑高而舉下,損有餘奉不足,江海處地之不足,故天下歸之奉之,聖人卑謙,清靜辭讓者見下也,虛心無有者見不足也,見下故能致其高,見不足故能成其賢,矜者不立,奢者不長,強梁强横逞强者死,滿溢者亡,飄風暴雨不終日,小谷不能須臾盈,飄風暴雨行強梁之氣,故不能久而滅,小谷處強梁之地,故不得不奪,是以聖人執雌牝,去奢驕,不敢行強梁之氣,執雌牝,故能立其雄牡雄性,此喻刚强有力的一面,不敢奢驕,故能長久。

老子曰:天道極即反,盈即損,日月是也。聖人日損而沖氣不敢自滿,日進以牝,功德不衰,天道然也,人之情性皆好高而惡下,好得而惡亡,好利而惡病,好尊而惡卑,好貴而惡賤,眾人為之,故不能成,執之,故不能得。是以聖人法天,弗為而成,弗執而得,與人同情而異道,故能長久。故三皇五帝有戒之器,命曰侑卮警戒盈满的倾器;卮为酒器,其沖即正虚而未满时便端正,其盈即覆。夫物盛則衰,日中則移,月滿則虧,樂終而悲,是故聰明廣智守以愚,多聞博辯守以儉,武力勇毅守以畏,富貴廣大守以狹,德施天下守以讓,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也。“服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是以弊不新成引《老子》的异文,意在不求盈满。”

老子曰:聖人與陰俱閉,與陽俱開,能至於無樂也,即無不樂也,無不樂即至樂極矣。是以內樂外,不以外樂內,故有自樂也,即有自志貴乎天下,所以然者,因而為天下之要也。不在於彼而在於我,不在於人而在於身,身得則萬物備矣。故達於心術之論者,即嗜欲好憎外矣,是故無所喜,無所怒,無所樂,無所苦,萬物玄同消除分别而浑然相通,無非無是。故士有一定之論,女有不易之行,不待勢而尊,不須財而富,不須力而強,不利貨財,不貪世名,不以貴為安,不以賤為危,形神氣志各居其宜。夫形者生之舍生命居住的地方也,氣者生之元也,神者生之制主宰生命活动的因素也,一失其位即三者傷矣,故以神為主者形從而利,以形為制者神從而害。其生貪叨贪求无厌多欲之人,莫宜乎勢利,誘慕乎名位,幾以過人之知,位高於世,即精神日耗以遠,久淫而不還,形閑中拒,即無由入矣,是以時有盲忘神志昏乱、遗忘失守自失之患。夫精神志氣者,靜而日充以壯,躁而日耗以老,是故聖人持養其神,和弱其氣,平夷平和安定其形,而與道浮沉,如此則萬物之化無不偶也,百事之變無不應也。

《守樸》

老子曰:所謂真人者,性合乎道也。故有而若無,實而若虛,治其內不治其外,明白太素,無為而復樸,體本抱神,以遊天地之根,芒然仿佯塵垢之外,逍遙乎無事之業,機械智巧,不載於心,審於無假无须凭借外物,不與物遷,見事之化,而守其宗,心意專於內,通達禍福於一,居不知所為,行不知所之,不學而知,弗視而見,弗為而成,弗治而辯,感而應,迫而動,不得已而往,如光之燿,如影之效,以道為循,有待而然,廓然而虛,清靜而無,以千生為一化,以萬異為一宗。有精而不使,有神而不用,守大渾之樸浑然未分的天然本真,立至精之中,其寢不夢,其智不萌,其動無形,其靜無體,存而若亡,生而若死,出入無間,役使鬼神,精神之所能登假上升至高远境界;假读“遐”千道。使精神暢達而不失於元,日夜無隙而與物為春如春气一般与万物和悦相处,即是合而生時於心者也。故形有靡形体有所损坏、消亡而神未嘗化,以不化應化,千變萬轉而未始有極,化者復歸於無形也,不化者與天地俱生,俱生者未嘗化其所化者即化,此真人之遊純粹素道。

观复随文注释 · AI 辅助独立整理,待持续人工校订。释义以本章语境为依据;存在异说或底本疑讹的地方另作提示。原文及版本来源保留如下。

参考: 《文子》卷三原文(维基文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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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复白话释义(AI 辅助) / 观复 · AI 辅助独立整理

【白话释义|AI 辅助独立整理,未经人工学术审定】

老子说:天地尚未形成时,幽深昏冥,混然为一,寂静清澄。沉重浑浊的部分成为地,精微清轻的部分成为天;再展开为四季,分化为阴阳。精细的气成为人,粗重的气成为虫类;刚柔相互成就,万物由此产生。精神本于天,骨骸根于地。精神回到它的门户,骨骸回到它的根本,还有什么可以执着为“我”呢?所以圣人效法天,顺从地,不拘泥习俗,不受他人诱惑,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阴阳为纲领,以四季为次序。天安静而清明,地稳定而安宁;万物逆其道便死亡,顺其道便生长。因此寂静淡漠是精神明澈的居所,虚无是道所居之处。精神受自天,骨骸禀自地。“道产生一,一产生二,二产生三,三产生万物。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以交融的气形成和谐。”

老子说:人承受天地变化而出生。作者用当时的胎育观念叙述:一个月成为膏状,两个月形成血脉,三个月成为胚,四个月成为胎,五个月形成筋,六个月形成骨,七个月形体具备,八个月活动,九个月躁动,十个月出生。形体完成,五脏随之形成;肝主眼,肾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胆主口。外面是表,里面是里;头圆效法天,足方象征地。天有四季、五行、九曜、三百六十日,人有四肢、五脏、九窍、三百六十关节。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舍给予、喜怒。胆比作云,肺比作气,脾比作风,肾比作雨,肝比作雷。人与天地相类似,心则是主宰。

耳目如日月,血气如风雨。日月失去正常运行,就会发生侵蚀而无光;风雨不合时节,就会毁坏万物而成灾;五星失序,州国就承受灾殃。天地之道如此宏大,尚且节制光明、珍惜神妙的作用,人的耳目怎么能长久受刺激而不休息?精神怎么能不断驰骋而不困乏?所以圣人守护内在,也不丧失对外在的正常应对。血气是人的荣华,五脏是人的精要;血气专聚在内,不向外耗散,胸腹就充实,嗜欲便减少。嗜欲少,耳目就清明,听看就通达,这叫明。五脏能归属于心而不离散,意气便充足,行为不偏邪,精神旺盛,气不散失。作者据此认为,听则无所不闻,看则无所不见,做事无不成功,灾患无从侵入,衰败之气不能袭来。

所求越多,所得反少;向外观看越广,真正掌握的反少。孔窍是精神的门户窗户,血气是五脏传达运行的使者。所以耳目沉溺声色,五脏就动摇不定,血气奔涌不休,精神驰散不守;即使祸福像丘山那样明显地来到,也无法识别。所以圣人珍惜精神,不使它越出本位。圣人使耳目精明、深远通达,不受诱惑羡慕,使意气不失清静,减少嗜欲,五脏就安宁。精神守在形体之内而不外散,便能够观察往世和未来,辨明祸福又有什么难处?所以说,越向外远逐,知道的反而越少;这是说精神不可向外放纵。

五色使眼迷乱而不明,五音进入耳中使耳不聪,五味扰乱口腔而生疮,趋取舍弃扰乱内心,使行为轻浮。因此嗜欲使气放纵,好恶使精力劳损;不赶快去除,志气就日日耗损。人不能终其天年,是因为过度追求厚养生命。唯有不刻意为生而强作,才是作者所说得到长生的途径。天地运行而相通,万物总合为一。能知这个“一”,便没有什么不能通晓;不知这个“一”,就没有什么能真正通晓。我处在天下,也只是一个存在物,其他事物也同样是存在物。物与物之间,何必互相役使?想求生,不能靠强作保证;厌恶死,也不能靠推辞免除。处于卑贱不必憎恶,处于尊贵不必欣喜。依据自身所具的条件安处,不敢推到极端,不敢推到极端,这便是快乐的极致。

《守虚》

老子说:所谓圣人,随时势安于自己的位置,在所处时代乐于自己的事业。悲哀欢乐会使德偏离,好恶会牵累内心,喜怒会使道发生偏失。因此,他活着像天道自然运行,死去像万物自然变化;静时与阴同德,动时与阳同流。心是形体的主宰,神是心的珍宝。形体劳作不休就会衰败,精力使用不止就会枯竭,所以圣人遵循分寸,不敢越过。以无形的心应对有形之事,必须穷究其理;以虚静容受实际事物,必须通晓其节度。安适愉悦,虚静处世,走完一生,不存偏疏偏亲;怀抱德性,温养和气,顺从自然,与道相接,与德为邻,不刻意发动求福之事,也不抢先成为祸患的开端。生死不改变内在,这就叫至神。作者认为,达到这种精神境界,求取无不得到相应,行事无不成功。

《守无》

老子说:看轻天下外物,精神就不受牵累;把万物看得不那么重大,内心就不受迷惑;平等看待生死,意志就不恐惧;认同变化,明察就不眩乱。至人依靠不会弯折的柱石,行走没有关卡的道路,取用不会枯竭的府库,学习不受死亡限制的老师。无论往哪里都能顺遂,无论去哪里都能通达;屈伸俯仰,守住生命的根本,从容转变而不迷惑,祸福利害不足以忧扰内心。

实行道义的人,可以用仁义来劝迫纠正,却不能用武力胁持,不能拿利益引诱。君子能为义而死,富贵不能挽留;守义者不能被死亡吓倒,更何况无为的人!无为就没有牵累。无所牵累的人,把天下看作影子般的寄托;向上观察至人的境界,深入探究道德的意义,再向下考察世俗的行为,就觉得世俗作为不足自许。不把天下当作攫取对象的人,正是求学者应奉为号令和准绳的标志,如同竖立的大鼓。

《守平》

老子说:尊贵的权势、丰厚的利益,是人所贪求的,但与自身相比都很轻贱。所以圣人吃饭只求填腹续养气息,穿衣只求遮身御寒;满足真实需要,辞去多余,不贪求,不大量积蓄。使目光清静,不乱看;使耳根安静,不乱听;闭口不妄言,放心不妄虑;舍弃自恃聪明,返回太初的朴素,休养精神,去掉机心,不存偏爱偏憎,这叫大通。除污秽、去牵累,不如从未离开自己的根本;如此做什么不能成就?知道养生之和的人,不能用利益引诱;通晓内外相契之理的人,不能用权势诱惑。广大到无所不包,是至大;深入到不能再分内外,是至贵。知道真正的大与贵,往哪里不能顺遂?

《守易》

老子说:古代修道的人,调理性情,整治内心的方法,以和谐养护,以适当持守;乐于道而忘记卑贱,安于德而忘记贫穷。本性不想要的,就不求;真心想要的,则以合宜方式得之;心中不快乐的,就不勉强,真正乐于做的,便实行它。无益于本性的事,不拿来牵累德行;不利于生命的事,不拿来扰乱和谐。不放纵身体和意欲,举止有节度,可以成为天下的仪范。按饭量吃,按体形穿,住处足以容身,行动适合真情。即使天下之物有余,也不据为己有;即使万物都交付给他,也不视为私利。怎么会为了贫富贵贱而丧失性命的根本?能长期这样,就可以说体会了道。

《守清》

老子说:人从天禀受的感官,在耳目对声色、鼻口对香臭、肌肤对寒温这些方面,本来的反应相同;但有人因此死亡,有人因此保生,有人成为君子,有人成为小人,差别在于怎样节制。神是智慧的深源,神清,智慧便明;智慧是心的府库,认识公正,心便平和。人不在流动浑浊的积水中照自己,而在澄水中照自己,是因为它清而静。所以精神清明、意念平和,才能照见事物的实情。发挥作用,必须借助有所不用、有所止息的基础。镜子明亮,就不让尘垢污染;精神清明,就不被嗜欲误导。心有所专注,精神便随之集中在那里;把它返还虚静,躁动就消退,气息就安藏,这就是圣人的游心。因此治理天下,必须先通达性命的真实情状。

《守真》

老子说:圣人不过是使生活适合真实需要,按饭量吃,按体形穿,以自身所需为节度,贪污之心便没有机会产生。所以能拥有天下的人,必不把天下作为私欲的对象;能有好名誉的人,必不用越分行为去求取。真正通达性命之情,仁义便自然随之而来。精神没有遮蔽,心里没有重负,通透顺畅,淡然无事,权势利益不能诱惑,声色不能使之沉溺,善辩者不能说动,智巧者不能扰动,勇猛者不能恐吓,这就是真人的游心。

使生命发生的根源,自身不属于某一种被生之物;使变化发生的根源,自身不属于某一种被化之物。不通达这个道,即使知识能统括天地,明察能比日月,辩才可以解开连环般的难题,言辞可以润饰金石,仍无益于天下。所以圣人不丢失所持守的根本。

《守静》

老子说:寂静淡泊,是养护生命的方法;和悦虚静,是安住于德的方法。外物不扰乱内在,本性就各得其宜;安静不扰动和谐,德就安于本位。养生以经历世事,抱德以终其天年,可以说体会了道。作者认为,这样血脉不郁滞,五脏不积气,祸福不能歪曲扰乱内心,毁誉不能污染自身。然而若不处在合适的时代,谁能成就事业?有才却不遇时,自己尚不能解脱困境,更何况无道的人。

眼睛专察秋毫末端,耳朵就可能听不到雷声;耳朵专辨钟磬玉石的乐音,眼睛就可能看不到泰山。小处有所专注,大处就有所遗忘。现在万物纷纷来到,抽拔我们的生命,攫取我们的精力,如泉水不断外流;即使想不给它们,能做到吗?一盆水要让它澄清整日,才可能照见眉毛睫毛;使它混浊,只需搅动一下,就连方圆都看不清。人的精神难清而易浊,也像这一盆水。

《守法》

老子说:最高的圣人效法天道,其次崇尚贤人,再次依赖臣属。仅依赖臣属,是走向危亡的路;一味崇尚贤人,是陷入迷惑的源头;效法天道,才是通达天地治理之道。以虚静为主:虚则无所不容,静则无所不持。懂得虚静,才能贯通始终。因此圣人把静视为治,把妄动视为乱。所以说,不扰动,不纠缠,万物就会自行澄清;不惊动,不恐吓,万物就会自行调理。这就叫天道。

《守弱》

老子说:天子诸侯把天下或一国当作自己的家,把万物当作自己的蓄养之物。拥有广大天下、众多财物,便容易意气自满、心志骄傲。强大的用兵侵犯弱小,弱小的又傲慢地欺压更下层;用心奢侈膨胀,好比暴风骤雨,不能长久。所以圣人用道镇定自己,执守一而无为,不损伤调和之气;显现微小,持守柔顺,退让而不占有,取法江海。江海不刻意作为,所以功名自然形成;不强求,所以能成为众水之王;处于天下雌柔的位置,所以能保持精神的生命力;珍爱自身,所以成就真正的尊贵。

居万乘之势,以万物的安顿作为功名,权力责任极重,不能轻率对待自己;轻率就不能成就功名。道使大由小成,多以少为主。所以圣人以道调理天下;柔弱微妙,是表现微小;节俭少取,是表现稀少。能见小,所以能成大;能见少,所以能成美。天道压低高的,举起低的,减损有余以补不足。江海处在大地低洼不足的地方,所以天下水流归向它、奉给它。圣人谦卑、清静、辞让,是表现居下;心虚而不占有,是表现不足。居下,所以能达到高处;示不足,所以能成就贤能。

自夸的不能立足,奢侈的不能长久,强横的走向死亡,满溢的走向灭亡。暴风骤雨不能持续一整天,小谷也不能长久保持盈满。暴风骤雨逞强横之气,所以不能持久便消失;小谷所处之地使它不能蓄水久满,水势终会流失。所以圣人持守雌柔,去掉奢侈骄傲,不敢逞强横之气。守雌柔,反能确立雄健;不敢奢骄,所以长久。

老子说:天道达到极处就返回,盈满就减损,日月就是例子。圣人天天减去多余,保持冲和,不敢自满;每天在雌柔上进益,功德便不衰,这是天道本来如此。人情都喜欢高而厌恶低,喜欢得而厌恶失,喜欢利而厌恶害,喜欢尊而厌恶卑,喜欢贵而厌恶贱。众人强求,所以不能成;执取,所以不能得。圣人效法天,不强为而成,不执取而得。他与人有相同情性,却走不同的道路,所以能长久。

所以三皇五帝设有警戒自己的器具,名叫侑卮,中虚适度就端正,盛满便倾覆。事物盛极就衰,太阳过中午就偏移,月亮圆满就亏损,欢乐到了尽头便转悲。因此聪明广智,以愚朴守护;多闻善辩,以收敛守护;武勇刚毅,以戒惧守护;富贵广大,以谦狭守护;德泽施于天下,以退让守护。这五点,是先王守天下的方法。“服膺此道的人不追求盈满;正因为不满,才能在敝旧之中保持不自满求成的状态。”

老子说:圣人随阴收敛,随阳开展。能达到不执着任何特定快乐的境界,就无处不快乐;无处不快乐,便是快乐的极致。所以他用内在安乐使外在生活安乐,不借外物制造内在快乐。自己能够安乐,便有自己的志向,视之重于天下,因为这把握了治理天下的关键。关键不在彼而在我,不在别人而在自身。自身有所得,万物之理就具备了。因此通达心术之论,便能把嗜欲好恶置于身外,不被喜怒乐苦所系;万物在深层相通,不执着于固定的是非。

所以士人有坚定的主张,女子有不改变的操守,不靠权势而尊,不靠财物而富,不靠强力而强。不贪财利,不求世名,不把显贵当作安全,不把卑贱当作危险,形体、精神、气息、志意各得其宜。形是生命的居所,气是生命的根源,神是生命的主宰;一项失去本位,三者都会受损。以神为主,形体顺从就有益;以形体欲求为主,精神被迫顺从就受害。

那些贪婪多欲的人,只觉得权势利益最合己意,羡慕名位,希望凭超过别人的智识取得高位,精神便一天天耗损、远散。长期沉溺而不返,形体与内心隔拒,精神就无法回归,于是常有昏昧遗忘、迷失自己的祸患。精神志气安静,就天天充实壮健;躁动,就天天耗损衰老。因此圣人保持、养护精神,使气和顺柔弱,使形体平和安舒,与道一同进退浮沉。如此,万物的变化没有不能配合的,百事的改变没有不能响应的。

《守朴》

老子说:所谓真人,是本性与道契合的人。因此有而像没有,充实而像虚空;治理内在,不装饰外在;明白太初的质朴,以无为回到朴素。他体会根本,抱守精神,游于天地之根,悠然徜徉尘俗之外,逍遥于无事的事业。机巧算计不装在心中,审明真实、不借虚假,不随外物迁移。看清事情的变化,守住它的根源;心意专注在内,将祸福看作统一过程中的不同变化。安居时不刻意安排,行动时不预执目的;不靠繁琐学习而能知,不靠向外搜看而能见,不强作而能成,不扰治而能分辨。受到感触才回应,事势迫近才动作,不得已才前往,像光照耀,像影随形;循道而行,待条件具备才如此。

他心胸宽广虚空,清静无所执有;把千般生命看作同一变化,把万种差异看作出自同一宗源。有精而不滥使,有神而不妄用,守住浑然质朴,立在至精之中。文中说他睡时不梦,机巧智虑不萌发,动而无刻意形迹,静而无固定执着;存在如同消失,活着如同死寂,出入无间,可以役使鬼神,精神能登临道的境域。

使精神畅达而不丢失根元,日夜不间断地与万物同在生长和煦之中,就能在心中契合生命与时机。于是形体虽会消磨,精神的根本却未随之改变;以不变的根本回应变化,千变万转也没有穷尽。变化的东西回归无形,不变的根本与天地共存;这共存的根本自身不变,却使所化之物变化。这便是真人游于纯粹质朴之道的境界。

【校订说明】本章保留《守虚》至《守朴》的各段标题。“无所钷”字义不通,结合下句暂按不偏疏、不偏亲理解;“以天下为影柱”“无欲而不得”“以道邪天下”“小谷处强梁之地”“形闲中拒”“精神之所能登假千道”“是合而生时于心”等有讹误或断句疑难,相关释义为上下文推解,待版本核对。“弊不新成”依给定文字保守释意,不擅换常见异文。“有精而不使”等“不用”不是否定正常精神活动,而承接不妄耗之旨。胎儿月份、脏腑感官对应、星象灾殃、精神不化及长生等均为原文古代观念;不应作为现代医学、胎育知识或养生功效结论。

【本次校订补记】本篇“五色”“五音”“五味”保留古代分类名目,分别指色彩、音调、滋味的五类;文中在戒除声色嗜欲的语境下论其损害,并非现代医学分类。

【本次校订补记】“无不闻”“无不见”“无不成”以及《守虚》“以求无不待”是原文对守神境界的全称描述,译文保留其断言强度,归属于作者主张;“待”暂取回应、相应之义,仍待异本核校。

观复白话释义:AI 辅助依据古文独立编写,已进行文本覆盖核对,未经人工学术审定;原典来源及电子底本署名、许可见对应中文版本。 · 查看原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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