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创作示意GUANFU / zh-Hant
抱朴子内篇
AI 创作示意卷5 · 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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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原文 / 古籍原典；维基文库贡献者整理
观复随文注释 · 73 条
抱朴子曰：微妙難識，疑惑者眾。吾聰明豈能過人哉？適偶有所偏解，猶鶴知夜半，燕知戊巳干支名称，此引用燕知时日的古说，而未必達於他事也。亦有以校驗，知長生之可得，仙人之無種耳。夫道之妙者，不可盡書，而其近者，又不足說。昔庚桑庚桑楚，传说中的老子弟子胼胝手足因劳作而磨出的厚茧，文子古代道家人物，传统题为老子弟子釐顏，勤苦彌久，及受大訣，諒有以也。夫圓首含氣头圆而有生气，泛指人，孰不樂生而畏死哉？然榮華勢利誘其意，素顏玉膚惑其目，清商流徵亂其耳，愛惡利害攪其神此指维持生命的精神活动，功名聲譽束其體，此皆不召而自來，不學而已成，自非受命應仙，窮理獨見，識變通於常事之外，運清鑒於玄漠之域，寤身名之親疏，悼過隙白驹过隙，比喻生命短暂之電速者，豈能棄交修賒遥远，此指长远之事，抑遺嗜好，割目下之近欲，修難成之遠功哉？夫有因無而生焉，形有形的身体須神而立焉。有者，無之宮也。形者，神之宅也。故譬之於堤，堤壞則水不留矣。方之於燭，燭糜則火不居矣。身勞則神散，氣竭則命終。根竭枝繁，則青青去木矣。氣疲欲勝，則精靈離身矣。夫逝者無反期，既朽無生理，達道之士，良所悲矣！輕璧重陰轻视宝玉而珍惜光阴，豈不有以哉？故山林養性之家，遺俗得意之徒，比崇高於贅疣多余的肉瘤，喻无益的累赘，方萬物乎蟬翼，豈苟為大言，而強薄世事哉？誠其所見者了，故棄之如忘耳。是以遐棲幽遁，韜鱗掩藻隐藏才德，不显露文采，遏欲視之目，遣損明之色，杜思音之耳，遠亂聽之聲，滌除玄覽清静深远的观照，守雌抱一守柔而专一，语本《老子》，專氣致柔，鎮以恬素，遣歡戚之邪情，外得失之榮辱，割厚生过分奉养自身、追逐享受之臘毒，謐多言於樞機门轴与弩机，此喻言语发动之关键，反聽而後所聞徹，內視而後見無朕没有形迹，養靈根於冥鈞，除誘慕於接物，削斥淺務，禦以愉慔，為乎無為，以全天理爾。乃㕮吸寶華，浴神太清，外除五曜金木水火土五星，內守九精，堅玉鑰於命門，結北極於黃庭道教身体存思中的内景名称，引三景於明堂身体存思中的部位名，非宫殿，飛元始以煉形，采靈液於金梁，長驅白而留青，凝澄泉於丹田道教身体观中贮养精气的部位，引沈珠於五城，瑤鼎俯爨烧火做饭，此为内景比喻，藻禽仰鳴，瑰華擢穎，天鹿吐瓊，懷重規於絳宮道教内景名，通常指心部，潛九光於洞冥，雲蒼鬱而連天，長穀湛而交經，履躡乾兌《易》卦名，用于方位与内景譬喻，召呼六丁道教按天干命名的神灵，坐臥紫房，咀吸金英，曄曄秋芝，朱華翠莖，皛皛明亮洁白的样子珍膏，溶溢霄零，治饑止渴，百痾各种疾病不萌，逍遙戊巳，燕和飲平，拘魂制魄，骨填體輕，故能策風雲以騰虛，並混輿天地、宇宙而永生也。然梁塵之盈尺，非可求之漏刻古代计时器，此指短暂时间，山霤洞徹，非可致之於造次仓促、片刻之间也。患於聞之者不信，信之者不為，為之者不終耳。夫得之者甚希而隱，不成者至多而顯。世人不能知其隱者，而但見其顯者，故謂天下果無仙道也。
抱朴子曰：防堅則水無漉棄之費，脂多則火無寢曜之患，龍泉古代宝剑名以不割常利，斤斧以日用速弊，隱雪以違暖經夏，藏冰以居深過暑，單帛以幔鏡不灼，凡卉以偏覆越冬。泥壤易消者也，而陶之為瓦，則與二儀齊其久焉。柞楢柞树与栎树一类速朽者也，而燔之為炭，則可億載而不敗焉。轅豚圈养的猪以優畜晚卒，良馬以陟峻早斃，寒蟲以適己倍壽，南林以處溫長茂，接煞氣則彫瘁於凝霜，值陽和則鬱藹茂密繁盛的样子而條秀。物類一也，而榮枯異功，豈有秋收之常限，冬藏之定例哉？而人之受命，死生之期，未若草木之於寒天也，而延養之理，補救之方，非徒溫暖之為淺益也，久視之效，何為不然？而世人守近習隘，以仙道為虛誕，謂黃老為妄言，不亦惜哉？夫愚夫乃不肯信湯藥針艾，況深於此者乎？皆曰，俞跗传说中上古名医扁鵲和緩春秋秦国名医医和、医缓倉公西汉名医淳于意之流，必能治病，何不勿死？又曰，富貴之家，豈乏醫術，而更不壽，是命有自然也。乃責如此之人，令信神仙，是使牛緣木，馬逐鳥也。
抱朴子曰：召魂小丹三使之丸，及五英八石小小之藥，或立消堅冰，或入水自浮，能斷絕鬼神，禳祭祷以求消灾卻虎豹，破積聚於腑髒，追二豎《左传》中化为二小人的病魔於膏肓古人所谓心下、膈上的部位，起猝死於委屍，返驚魂於既逝。夫此皆凡藥也，猶能令已死者複生，則彼上藥也，何為不能令生者不死乎？越人扁鹊，相传名秦越人救虢太子古虢国太子，见扁鹊救治传说於既殞，胡醫活絕氣之蘇武，淳於能顱以理腦，元化华佗的字能刳腹以澣洗涤胃，文摯战国时期传说中的名医愆期故意超过约定日期以瘳危困，仲景张机的字，汉末医家穿胸以納赤餅，此醫家之薄技，猶能若是，豈況神仙之道，何所不為？夫人所以死者，諸欲所損也，老也，百病所害也，毒惡所中也，邪氣所傷也，風冷所犯也。今道引行氣古代调节呼吸、运行气息的养生术，還精補腦，食飲有度，興居有節，將服藥物，思神守一道教存思神灵、专一心神之法，柱天禁戒，帶佩符印，傷生之徒，一切遠之，如此則通，可以免此六害。今醫家通明腎氣之丸，內補五絡之散，骨填苟杞之煎，黃蓍黄芪的旧写法，古代药名建中之湯，將服之者，皆致肥丁。漆葉青蓁，凡弊之草，樊阿华佗弟子，传说善用针术服之，得壽二百歲，而耳目聰明，猶能持針以治病，此近代之實事，良史所記注者也。
又云，有吳普者，從華陀受五禽之戲模仿虎鹿熊猿鸟动作的古代导引术，以代導引，猶得百餘歲。此皆藥術之至淺，尚能如此，況於用其妙者耶？今語俗人云，理中四順，可以救霍亂古代病名，常指急剧吐泻，款冬、紫苑，可以治欬逆咳嗽、气逆，欬同“咳”，萑蘆、貫眾之煞九蟲，當歸、芍藥之止絞痛，秦膠、獨活之除八風，菖蒲、乾薑之止痹濕古代医学对湿邪闭阻一类病证的说法，菟絲、蓯蓉之補虛乏，甘遂、葶曆之逐痰癖，括樓、黃連之愈消渴古代以多饮、多尿等为特征的病名，薺苨、甘草之解百毒，蘆如益熱之護眾創，麻黃、大青之主傷寒，俗人猶謂不然也，寧煞生請福，分蓍分用蓍草进行占筮問祟占问是否鬼神作祸，不肯信良醫之攻病，反用巫史之紛若，況乎告之以金丹可以度世，芝英可以延年哉？昔留侯张良的封号張良，吐出奇策，一代無有，智慮所及，非淺近人也，而猶謂不死可得者也，其聰明智用，非皆不逮世人，而曰吾將棄人間之事，以從赤松遊耳，遂修道引，絕穀一年，規輕舉之道，坐呂後逼蹴，從求安太子之計，良不得已，為畫致四皓商山四位隐士的合称之策，果如其言，呂後德之，而逼令強食之，故令其道不成耳。按孔安國西汉经学家，孔子后裔秘記云，良得黃石公不死之法，不但兵法而已。又云，良本師四皓，甪裡先生綺裡季之徒，皆仙人也，良悉從受其神方，雖為呂後所強飲食，尋複修行仙道，密自度世，但世人不知，故云其死耳。如孔安國之言，則良為得仙也。又漢丞相張蒼，偶得小術，吮婦人乳汁，得一百八十歲，此蓋道之薄者，而蒼為之，猶得中壽古代寿数分等的名称，各书数字不一之三倍，況於備術，行諸秘妙，何為不得長生乎？此事見於漢書，非空言也。
抱朴子曰：服藥雖為長生之本，若能兼行氣者，其益甚速，若不能得藥，但行氣而盡其理者，亦得數百歲。然又宜知房中之術，所以爾者，不知陰陽之術，屢為勞損，則行氣難得力也。夫人在氣中，氣在人中，自天地至於萬物，無不須氣以生者也。善行氣者，內以養身，外以卻惡，然百姓日用而不知焉。吳越有禁祝以咒语、气术等禁制灾害的方术之法，甚有明驗，多炁“气”的异体字，道书常用耳。知之者可以入大疫之中，與病人同床而己不染。又以群從行數十人，皆使無所畏，此是炁可以禳天災也。或有邪魅山精，侵犯人家，以瓦石擲人，以火燒人屋舍。或形見往來，或但聞其聲音言語，而善禁者以炁禁之，皆即絕，此是炁可以禁鬼神也。入山林多溪毒蝮蛇之地，凡人暫經過，無不中傷，而善禁者以炁禁之，能辟方數十裡上，伴侶皆使無為害者。又能禁虎豹及蛇蜂，皆悉令伏不能起。以炁禁金瘡金属兵器造成的创伤，血即登止。又能續骨連筋。以炁禁白刃，則可蹈之不傷，刺之不入。若人為蛇虺毒蛇所中，以炁禁之則立愈。近世左慈趙明等，以炁禁水，水為之逆流一二丈。又於茅屋上然火，煮食食之，而茅屋不焦。又以大釘釘柱，入七八寸，以炁吹之，釘即湧射而出。又以炁禁沸湯，以百許錢投中，令一人手探摝取錢，而手不灼爛。又禁水著中庭露之，大寒不冰。又能禁一裡中炊者盡不得蒸熟。又禁犬令不得吠。昔吳遣賀將軍討山賊，賊中有善禁者，每當交戰，官軍刀劍皆不得拔，弓弩射矢皆還向，輒致不利。賀將軍長智有才思，乃曰，吾聞金有刃者可禁，蟲有毒者可禁，其無刃之物，無毒之蟲，則不可禁，彼能禁吾兵者，必不能禁無刃物矣。乃多作勁木白棒，選異力精卒五千人為先登，盡捉棓棍棒彼山賊，賊恃其善禁者，了不能備，於是官軍以白棒擊之，大破彼賊，禁者果不復行，所打煞者，乃有萬計。夫炁出於形，用之其效至此，何疑不可絕穀治病，延年養性乎？仲長公理仲长统，字公理，东汉思想家者，才達之士也，著昌言仲长统所著政论书，亦論“行炁可以不饑不病，雲吾始者未之信也，至於為之者，盡乃然矣。養性之方，若此至約，而吾未之能也，豈不以心馳於世務，思銳於人事哉？他人之不能者，又必與吾同此疾也。昔有明師，知不死之道者，燕君使人學之，不捷此指迅速完成而師死。燕君怒其使者，將加誅焉。諫者曰，夫所憂者莫過乎死，所重者莫急乎生，彼自喪其生，亦安能令吾君不死也。君乃不誅。其諫辭則此為良說矣。使彼有不死之方，若吾所聞行炁之法，則彼說師之死者，未必不知道也，直不能棄世事而為之，故雖知之而無益耳，非無不死之法者也。”又云：“河南密縣，有卜成者，學道經久，乃與家人辭去，其始步稍高，遂入雲中不復見。此所謂舉形輕飛，白日昇天，仙之上者也。”陳元方陈纪，字元方，东汉名士韓元長韩融，字元长，东汉名士，皆潁川汉代郡名，在今河南中部之高士也，與密相近，二君所以信天下之有仙者，蓋各以其父祖及見卜成者成仙昇天故耳，此則又有仙之一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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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复白话释义（AI 辅助） / 观复 · AI 辅助独立整理
【白话释义｜AI 辅助独立整理，未经人工学术审定】
葛洪说：精微奥妙的道理难以认识，疑惑的人很多。我的聪明难道超过别人吗？不过碰巧在某一方面有所理解，就像鹤能知道半夜时刻，燕能辨识戊、己之日，却未必通晓别的事情。我也通过一些比较和验证，认定长生可以获得，仙人并不是另有天生的种类。道最微妙的部分不能全写下来，浅近的部分又不足细说。从前庚桑楚劳苦至手足生茧，文子面容憔悴，经过长久勤苦才受得大诀，确实有缘故。
凡是有头颅、禀气而生的人，谁不爱生怕死？可是荣华权势引诱心意，美貌肌肤迷惑眼睛，悦耳音乐扰乱听觉，爱憎利害搅动精神，功名声誉拘束身体。这些东西不请自来，不学自成。除非禀命应当成仙，能穷究道理而独有认识，在常事之外懂得变通，在玄远幽寂处运用清明判断，明白生命与名声谁更亲近，痛惜岁月像电光掠隙般迅速，谁能舍弃眼前交游，去修遥远的功业，放下嗜好、割舍近欲，成就难以完成的长久之功？
有形之物从无形而生，形体依靠精神而立；“有”是“无”的居所，形体是精神的住宅。好比堤坏水便流走，烛尽火便不存。身体过劳，精神就散；气耗尽，生命就终结。树根已经干枯，枝叶却仍繁多，青色生机便会离开树木；气力已经疲惫，欲望却仍旺盛，精灵便会离开身体。逝去不能回来，腐朽不能复生，通道者为此悲伤；看轻宝玉、珍重光阴，岂无原因？所以山林中养性的人、超脱俗务而自得的人，把显赫地位比作赘瘤，把万物看作蝉翼般轻，并非故意说大话、勉强鄙薄世事，而是认识明白，所以舍弃得毫不留恋。
他们远居幽处，隐藏才能，收住贪看的眼，遣去损伤视力的色彩，关闭贪听的耳，远离扰乱听觉的声音；洗净内心的观照，守柔抱一，专气致柔，以恬淡朴素安定自己；排除欢喜忧戚的偏情，把得失荣辱放在身外，割除厚养享受所藏的毒害，谨慎言语，令口舌安静。把听觉返向内在，才听得透彻；向内观照，才见无形的根本。在幽深均衡的境地涵养灵根，与外物相接时除去诱惑和羡慕，削去浅近琐务，保持愉悦宁静，以无所强为来保全天然之理。
接着，原文用一连串修炼意象描写这种境界：吸取珍贵精华，在太清之境沐浴精神；对外清除或调摄所谓五曜，对内守护九精；在命门坚固“玉钥”，在黄庭凝结“北极”；把三景引入明堂，以元始之气炼形；在金梁采集灵液，使白发退去、青春保留；在丹田凝聚澄澈之泉，把沉珠引入五城。玉鼎在下加火，文彩之鸟在上鸣叫，奇花抽蕊，天鹿吐玉，绛宫怀藏重规，幽深处潜藏九光；青云郁积连天，深谷澄澈，经脉交贯。修者履乾蹑兑，召呼六丁，坐卧紫房，吸取金英；秋芝灿烂，红花青茎，珍膏洁白，像天露般融化流下。据书中描绘，这些能止饥渴，使百病不生，让人安处戊己之中，享受平和，拘摄魂魄，骨髓充实、身体轻盈，所以能乘风云腾空，与天地永存。
可是，梁上积尘一尺，不是一时半刻可求；山泉滴穿岩石，不是仓促之间可成。问题在于听到的人不信，相信的人不做，做的人又不能坚持到底。成功者少而隐，失败者多而显，世人不知道隐去的成功者，只见显露的失败者，就说天下果然没有仙道。
葛洪说：堤防坚固，水便没有漏失；油脂充足，火便不至熄灭。龙泉宝剑不常切割，才能经常锋利；斧斤天天使用，就很快损坏。雪藏在避暖之处可以过夏，冰藏在深处可以渡暑；薄帛遮住镜面，便不能聚光灼物；普通草木稍加遮护，也能越冬。泥土本易散坏，烧成瓦后却能与天地同样长久；柞、楢木容易腐朽，烧成炭后却能亿年不败坏。圈养的猪受优厚饲养，死得晚；好马不断爬险坡，反而早死。寒地生物处于适宜环境，寿命加倍；南方林木处在温暖处，长久繁茂。遇寒杀之气和凝霜，就凋萎；遇温暖阳气，就茂密抽枝。同类物质，盛衰结果尚且不同，岂能说秋收冬藏一概有不可改变的限度？
人的禀命与死生期限，尚不像草木遇寒那样固定；养护、补救的办法，也不只是给予温暖这么一点浅益，为什么延寿的效果就不可能？世人拘守近见，习于狭隘，把仙道当虚诞，把黄帝、老子当妄言，岂不可惜？愚人甚至连汤药、针灸都不信，更何况深于这些的事。他们说，俞跗、扁鹊、医和、医缓、仓公等如果真会治病，为什么自己不免死亡？又说富贵人家不缺医术，却未必长寿，可见寿命自然定下。要这种人相信神仙，就像让牛爬树、马追飞鸟。
葛洪说：召魂小丹、三使丸，以及五英、八石等被归为较小的药物，古方说有的能立刻融冰，有的入水自浮，还能隔绝鬼神、驱虎豹、消除脏腑积聚、追逐潜入膏肓的病邪，使骤死倒地的人起身，使已去的惊魂回来。在我看来，普通药物既被记成能使已死者复生，上等药物为什么不能使活人不死？传说秦越人救起已经死去的虢太子，胡地医生救活绝气的苏武，淳于意能开颅治脑，华佗能剖腹洗胃，文挚故意延误诊治以治好危病，张仲景穿胸放入赤饼。这些在旧书里被称为医家的小技，尚有如此效力，何况神仙之道，还会有什么做不到？
人死去的原因，我归作六类：欲望损伤、衰老、疾病危害、毒物恶物中伤、邪气损害、风寒侵袭。原书继而列导引行气、还精补脑、饮食起居有节、服药、存神守一、所谓柱天禁戒及佩符印等，主张远离损害生命的事物，认为这样便能避免上述六害。它又以当时医家所谓通明肾气丸、内补五络散、骨填枸杞煎、黄芪建中汤为例，声称服者都可健壮。漆叶、青黏被说成普通草药，樊阿服后据说活二百岁，耳聪目明，仍能持针治病。葛洪把这看作近代事实和良史记录。
又有吴普，跟华佗学习五禽戏，以之替代导引，据说也活了一百多岁。葛洪认为这些只是浅近的药术，尚能如此，精妙者更不必说。他接着列当时本草和方药的传统主治：理中、四顺被说成救治霍乱一类吐泻；款冬、紫菀治咳逆；萑芦、贯众杀九虫；当归、芍药止绞痛；秦艽、独活除八风；菖蒲、干姜治痹湿；菟丝、苁蓉补虚；甘遂、葶苈逐痰癖；栝楼、黄连治消渴；荠苨、甘草解毒；底本“芦如益热”所指药物治创伤；麻黄、大青主伤寒。俗人连这些也不信，宁愿杀牲求福，用蓍草占问邪祟，不信良医治病，反而采用纷杂巫术；何况告诉他们金丹可超脱、芝英可延年？
从前留侯张良提出的奇谋，一代少有，智虑高深，不是浅近之人，他仍认为不死可求。他的才智运用难道都不如世人？他曾说要舍弃人间事务，追随赤松子，于是修导引，断谷一年，寻求轻身升仙。但吕后逼他为保全太子出谋，他不得已献策招来商山四皓，结果果如所言。吕后感激，又强迫他进食，葛洪一说认为这使他的修行未成。不过《孔安国秘记》又说，张良从黄石公所得不只有兵法，还有不死之法；他本来还以四皓为师，甪里先生、绮里季等都是仙人，张良都从他们受得神方。虽被吕后强迫饮食，不久仍恢复修仙，暗中超脱世间，只是世人不知，才说他死了。照孔安国的说法，张良其实得仙。
又如汉丞相张苍，偶得小术，吸饮妇人乳汁，据说活一百八十岁。葛洪说，这只是道术的浅薄一端，张苍尚得常见中等寿命三倍，何况具备各种秘术，为何不能长生？他认为这见于《汉书》，不是空话。
葛洪说：服药虽是我所主张的长生根本，若兼行气，益处会来得更快；即使不得药，只行气而尽其理，也据说可活几百岁。但又应懂房中术，因为不知阴阳调摄，屡受耗损，行气就难见效。人在气中，气在人中，从天地到万物，无不依赖气生存。善于行气的人，内以养身，外以御害，百姓日常都在使用气，却不知道它。
吴越有禁咒之术，在古人的说法中效验明显，大多使用气。懂的人据说能进入疫区，与病人同床而不受感染，同行几十人也不受害，这是所谓用气禳天灾。有的人家受山精邪魅侵扰，被投瓦石、被烧屋，或见形往来，或只听到声音言语，善禁者以气禁制，便都停止，这是所谓以气禁鬼神。入多溪毒、蝮蛇的山林，普通人经过会受伤，善禁者却据说可使方圆几十里无害，同行者也都安全。
书中又声称，禁术可使虎豹蛇蜂伏地不起，可止刀伤出血、续骨连筋，可使人踏刀刃不伤、受刺不入，可立即治蛇毒。又记近世左慈、赵明等以气禁水，水倒流一二丈；在茅屋上生火煮饭而屋不焦；柱中钉入七八寸的大钉，吹气便弹射出来；禁沸汤后投百余枚钱，让人伸手捞而不烫伤；水放庭中严寒不冻；使一里以内炊煮都不能熟；使狗不能叫。这些均是本篇列举的方术传闻。
从前吴国派贺将军讨山贼，贼中有善禁术者，据说每逢交战，官军刀剑拔不出，弓弩射出的箭反回本军，屡战不利。贺将军有智谋，说听闻有刃的金属兵器可以被禁，有毒的虫物可以被禁，无刃之物、无毒之虫却不能，对方能禁军械，必不能禁无刃物。于是制坚木白棒，选力大精兵五千为前锋，皆持棒出战。山贼依赖禁术，没有防备，官军用棒大破他们，禁法果然不行，书称被打死的有上万人。葛洪由此认为，气出自身体，作用能如此，何必怀疑它能断谷、治病、延年、养性？
仲长公理是才识通达的人，著《昌言》，也论行气可以不饥不病。他说，起初不信，后来考察实际修习的人，才认为确实如此。养性方法这么简约，自己却未做到，难道不是因为心驰世务、思虑集中在人事吗？别人做不到，也必有同样的毛病。
他又讲一则故事：从前有位知道不死之道的老师，燕君派人求学，还没学成，老师就死了。燕君大怒，要杀使者。进谏的人说，人最忧虑的是死亡，最珍重的是生命；老师自己都丢了性命，哪里能让君主不死？燕君才不杀使者。这番话作为救人谏辞确实很好。但仲长统认为，如果老师有不死之方，如他听说的行气法，那么老师死去未必是不懂方法，也可能只是不能舍弃世务来实行，虽知无益，不能据此证明根本没有不死之法。
《昌言》还说，河南密县有个卜成，学道很久，后来向家人辞行，起步时渐渐升高，终于进入云中看不见了。这被称为连形体一同轻举、白日升天，是上等仙人。陈元方、韩元长都是颍川高士，与密县相近。葛洪说，两人相信天下有仙，大概因为各自的父祖以及当地亲见者见到卜成升天；他把这又列为神仙存在的一项证据。
【校订注记】本篇把养生、医药、神仙服食、禁咒和古代医学传说并列论证；旧病名、旧药名和所称疗效不应直接对应现代诊断与处方。尤其疫病免染、空手探沸汤、蛇毒立愈、尸体复生等，是文中传闻，不是现实安全能力。本篇中段“玉钥”“黄庭”“三景”等为道教身体与宇宙象征语，依意象说明，不强行编造具体练法。底本“芦如益热”“淳于能颅”等相关异文或讹误须另校，译文对不能确定处明确保留。
观复白话释义：AI 辅助依据古文独立编写，已进行文本覆盖核对，未经人工学术审定；原典来源及电子底本署名、许可见对应中文版本。 · 查看原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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