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子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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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登山的方法。抱朴子说：“凡修道炼药、避乱隐居的人，没有不进入山中的。但不知道入山方法的人，常遭祸害。所以谚语说：‘太华山下，白骨遍地。’说的是这些人只懂一件事，不能周全准备，虽然想求生，反而不得善终。山无论大小都有神灵，大山神大，小山神小。不懂方术就入山，必有患害：有的患病、被刺伤、惊恐不安；有的看到光影、听到怪声；有的大树没有风却自行折断，岩石无缘无故坠落，把人砸死；有的使人迷乱狂奔，跌进深坑山谷；有的使人遭到虎狼、毒虫侵害。因此不可轻率入山。

“入山宜在三月、九月，这被认为是山门开启的月份，还要在月内选择吉日良时。如果事情不能拖延、等不到这些月份，也要择日择时。入山前应先斋戒洁净七天，不接触污秽，佩带升山符出门，做周身三五之法。五岳也有遭灾的年份，如九州各地一样，轮流有盛有衰；遭到所谓飞符煞气时，连那里的君长都难以安立。按《周公城名录》，天下各分野遭逢的灾害，只能避开，不能靠祈禳解除；住宅如此，山岳也如此。

“又有重大禁忌：甲乙、寅卯之年，以及正二月，不入东岳；丙丁、巳午之年，以及四五月，不入南岳；庚辛、申酉之年，以及七八月，不入西岳；戊己之年，以及四季最后一个月，不入中岳；壬癸、亥子之年，以及十月、十一月，不入北岳。并不是只有进入太华、霍山、恒山、泰山、嵩高这几座山才有禁忌，它们所在方向的山也同样受此限制。

“万物年深日久，它们的精怪都能够借用人的形貌，迷惑人的眼睛，常来试探人；唯独在镜中不能改变本相。所以古代入山道士，都把直径九寸以上的明镜挂在背后，老魅就不敢接近。若有来试探的，应回看镜中：若是仙人或山中善神，镜中仍是人形；若是鸟兽邪魅，镜中便显出本相。老魅来时，离开必倒退着走，可以把镜子转向它，从后面照看：老魅必无脚跟，有脚跟的则是山神。

“从前张盖蹋、偶高成两人在蜀地云台山石室中专心存思，忽然有一人穿黄色单绢衣、戴葛巾，来到面前说：‘道士辛苦了，竟这样辛苦地隐居！’二人看镜子，发现原来是一头鹿，就问：‘你是山里的老鹿，怎么敢假装成人？’话没说完，那人便变成鹿跑了。

“林虑山下有座亭子，里面有鬼，投宿的人有的死去，有的生病。夜间总有几十个人出现，衣服或黄、或白、或黑，有男有女。后来郅伯夷经过，在那里留宿，点灯坐着诵经。半夜十来个人来了，坐在他对面，互相玩樗蒲赌博。伯夷暗中用镜照看，原来是一群狗。他拿着烛火起身，假装失手把火烬落在它们衣服上，便闻到烧毛的气味。他怀藏小刀，抓住一个刺杀，起初还是人叫声，死后变成狗，其余都逃走了。从此怪事断绝，这被认为是镜子的力量。

“上等修道者入山，带着《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到哪里就召请当地山神，并按《鬼录》召来州社、山卿、宅尉询问，木石山川精怪便不敢试探。其次，设七十二精镇符，用制御百邪的章文，以及朱官印、包元十二印，在住所四方加以封镇，百邪也不敢接近。再其次，手持八威之节，佩老子玉策，山神都可役使，哪敢加害？我听郑君这样说，实在也不能把其中细节全部了解。

“老师常对弟子说：‘人若像担忧家贫、忧愁地位卑微那样急切求道，哪有求不到的？只怕志向不坚定，只顾眼前而忘记长远。刚听到道理，欢喜得向前挪席，急切求教；没多久，却又全忘了。毫厘之益还未稳固，丘山般的损失却不断，哪里能够穷究至道的精微，成就无穷高远的境界？’”

抱朴子说：“入山的忌日，按月排列：正月午日，二月亥日，三月申日，四月戌日，五月未日，六月卯日，七月甲子日，八月申日、子日，九月寅日，十月辰日、未日，十一月己丑日，十二月寅日。入山的大吉日为甲子、甲寅、乙亥、乙巳、乙卯、丙戌、丙午、丙辰。”又说：“按《九天秘记》和《太乙遁甲》，大月忌初三、十一、十五、十八、二十四、二十六、三十；小月忌初一、初五、十三、十六、二十六、二十八。这些日子入山，必受山神试探，所求不得，所做不成；不仅道士，普通人这些日子入山也有凶害，会遇虎狼毒虫。”

抱朴子说：“天地的情状、阴阳的吉凶，广大渺茫，难以详明。我并不一定说它有，也不敢保证它没有。然而黄帝、太公都曾信赖，近代通达之士严君平、司马迁也曾据以行事，经传里也有制定历法、辨明时令、区分刚柔之日的记载。古话说‘吉日惟戊’，这些观念由来已久。君王设置太史之官，封拜任命、祭宗庙、郊祀天地，都选择良辰；见识浅短的庸人却自以为超脱，做事以择吉为耻，岂不愚蠢？我观察入山而不合良时吉日的情况，后面有相关验应，不可轻率。

“《玉钤经》说，想进名山，不能不懂遁甲秘术，却又不把具体事情详细说出。《灵宝经》说，入山要用保日、义日，或专日，才大吉；用制日、伐日必死，也没有逐一解释。我少年时有入山的志愿，因此学习遁甲书，竟有六十多卷，无法一下子精通，便抄录要点，编成随身可查的简本。但其中不能全靠笔墨传授。现在只谈大概，希望喜好此事、想入山的人，访问真正懂得的人，世间终究不会没有这种人。

“《遁甲中经》说，求道者在天内日、天内时，劾治鬼魅，施行符书；于天禽日、天禽时进入名山，若想百邪、虎狼、毒虫、盗贼不敢接近，就要‘出天藏，入地户’。六癸叫天藏，六己叫地户。又说，想避乱世、隐迹名山、没有忧患，应选上元丁卯日，称为阴德之时，又叫天心，可以隐形遁迹，所谓白日陆沉、日月无光，人鬼都看不见。又说，求仙入名山，选六癸日、六癸时，又称天公日，必能超度世俗。

“还说，走进山林，应以左手摘取青龙方位的草，折一半放在逢星之下，经过明堂，进入太阴，踏禹步而行，祝祷三遍。祝辞大意是：‘诺皋太阴，只有将军听见；曾孙王甲，不向外人显露。让看见王甲的人把他当成一捆柴；看不见王甲的人，不把他当人。’接着把所持草折下放在地上，左手取土涂鼻下人中，右手持草遮身，左手向前，踏禹步到六癸之下，闭气站住，据说人鬼便都看不见。六甲是青龙，六乙是逢星，六丙是明堂，六丁是阴中。

“有关步迹，底本说它排列成既济卦形，又有‘初一初二迹不任九迹数’等不明文字；后文说步迹相承，一步七尺，并记‘一尺合二丈一尺，顾视九迹’，其计数与字句有疑。另一段禹步法的记述是：身体站正，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再进右脚，左脚跟上，与右脚并齐，是第一步。再进右脚，再进左脚，右脚跟上，与左脚并齐，是第二步。又进右脚，左脚跟上，与右脚并齐，是第三步。至此禹步完成。凡施行各种方术，都应知道禹步，不仅入山这一件事需要。”

抱朴子说：“《灵宝经》所谓宝日，是干支中在上的天干生在下的地支之日，如甲午、乙巳：甲乙属木，午巳属火，木生火。义日是下生上之日，如壬申、癸酉：壬癸属水，申酉属金，金生水。制日是上克下之日，如戊子、己亥：戊己属土，子亥属水，土克水。伐日是下克上之日，如甲申、乙酉：甲乙属木，申酉属金，金克木。其余依此推广，就能明白。”

抱朴子说：“进入名山，以甲子及开、除吉日，取五色绢各五寸，挂在大石上，据说所求必得。入山还宜懂得六甲秘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共九字，常在心中暗念，据说没有什么不能辟除。这就是所谓重要的道法并不繁琐。”

抱朴子说：“山中有一种山精，形似小孩，只有一只脚，向后奔跑，喜欢侵犯人。入山后，夜里若听到大声说话，它的名字叫蚑；知道并喊出它的名字，它就不敢侵害。它又名热内，也可一起呼喊。还有一种山精，形似鼓，红色，一只脚，叫晖；有的像人，九尺高，穿裘衣、戴笠，叫金累；有的像龙，五色，长红角，叫飞飞。看见后叫出名字，它们就不敢为害。”

抱朴子说：“山里有会说话的大树，并不是树本身说话，而是其中精怪，名叫云阳，喊它的名字就吉利。山中夜见火光，是久枯之木所变，不要惊怪。夜里见到胡人形象，是铜铁之精；见到秦人形象，是百年树木之精，不必惊怪，都不能害人。山水间若见官吏样的人，名叫四徼，呼其名便吉利；见戴冠帻的大蛇，名叫升卿，呼名也吉利。若山中之吏只闻声不见形，呼叫不止，用白石投掷便停；另一法是用芦苇作矛刺它。鬼来叫人，索食不止，用白茅投它，据说就会死；总迷惑人、使人失路的鬼，用苇杖投它，也说会死。

“还可按日辰辨别来者：寅日自称虞吏的是虎，称当路君的是狼，称令长的是老狸；卯日称丈人的是兔，称东王父的是麋，称西王母的是鹿；辰日称雨师的是龙，称河伯的是鱼，称无肠公子的是蟹；巳日称寡人的是社中蛇，称时君的是龟；午日称三公的是马，称仙人的是老树；未日称主人的是羊，称吏的是獐；申日称人君的是猴，称九卿的是猿；酉日称将军的是老鸡，称捕贼的是雉；戌日自称人的姓名字号的是狗，称成阳公的是狐；亥日称神君的是猪，称妇人的是金玉；子日称社君的是鼠，称神人的是蝙蝠；丑日称书生的是牛。只要认清它是哪种东西，它就不能害人。”

有人问隐居山泽如何防蛇蝮。抱朴子说：“从前圆丘有很多大蛇，也有好药。黄帝将去，广成子教他佩雄黄，蛇便全退了。如今带五两以上武都所产、色如鸡冠的雄黄入山林草木间，原文称可不畏蛇；被咬后，原文又提出把雄黄末放入伤口，称能立即痊愈。蛇虽多，蝮蛇、青金蛇咬人最急，不治可在一天内致死。原文还记载，不懂疗法者割去被咬处的肉，认为割下之肉会如火烤般沸腾焦尽，而人可活。这些都是当时的毒伤认识与处理主张。

“据说七八月蛇毒正盛，若未咬人、毒未发泄，就会咬大竹小树，使之焦枯。修道者入山，只懂大的道法而不懂防蛇，也不是小问题。入山前应先在家学禁法，存想日月、朱雀、玄武、青龙、白虎护身。入草木中时，从左摄取三口气，闭住后吹向草丛，想象气红如云雾，遍布数十里；如有随行者，无论多少，都排列起来，对他们吹气。原文声称这样即使踏蛇，蛇也不敢动，通常也不遇蛇。

“若见蛇，再面向太阳从左取三口气，闭住，以舌抵上腭，手捻所谓都关，关闭天门、堵塞地户，用东西压住蛇头，以手盘绕它，在地上画圈作牢，放在里面。据说甚至能把玩、绕在头颈上，也不被咬；若不解除禁法、吐气吹它，蛇也始终出不了圈。别人被咬，取三口气吹患处，原文便称能止痛痊愈；相距十多里，也能遥作气法，呼其姓名，男者向自己左手祝，女者向右手祝，据称亦愈。

“介先生的方法，是在山中存想五色蛇各一条，闭气，用青竹或小木板曲折刺击，左转踏禹步，再想象数千蜈蚣覆盖身体，然后离开，据说不会遇蛇。另有把干姜、附子带在肘后，烧牛、羊、鹿角熏身，带王方平雄黄丸，把猪耳垢与麝香合丸放入脚趾甲下等办法，原文都称有效。它解释说，麝与野猪都吃蛇，因此可以压制蛇。

“云日鸟和蠳龟也据说吃蛇，所以南方人入山，带蠳龟尾和云日鸟喙防蛇；被咬时刮取这两种东西敷伤口，原文称立刻痊愈。云日是鸩鸟的别名。南方人又常用竹管装活蜈蚣入山，认为蜈蚣感到有蛇就会在管中活动，此时细看草丛，必能见蛇。对长一丈多、身围一抱的大蛇，原文说蜈蚣能以气禁制，使蛇死去。大蛇在岸边见蜈蚣，便潜入深水逃避，蜈蚣浮在水面施禁，旁人能看见一条细线般的青物直入水中到蛇处，片刻蛇便死而浮出。所以南方人据此把蜈蚣研末治疗蛇伤，认为都可立即治好。”

有人问：“江南山谷多有毒恶之物，有办法防避吗？”抱朴子答：“中州高原土气清和，中原的名山没有这类东西。吴楚之地炎热潮湿，蒸郁不散，即使衡、霍等正岳也多毒虫。还有短狐，又叫蜮、射工、射影，实际被说成一种水虫，像蝉，又像容三合的小杯，有翼能飞，没有眼，听觉却敏锐；口中有横置如角弩的东西，听见人声，就借它以气为箭，依水射人。射中身体便发疮，射中影子也生病，但不立即发疮。不懂治疗会死人，病状似严重伤寒，不到十天就会死亡。

“另有沙虱，水陆都有，雨后以及早晚行路涉水时容易附身，只有烈日下草干时稍少。它小如毛尖，附人便入皮下，所在处像扎了一根细刺，稍碰极痛。原文说可用针挑出，颜色赤红如丹，放在指甲上还会爬。若不挑出，便钻到骨头，再遍行入体，病状与射工相似，都会致死。走过有此虫的地方，返回住处后，原文提出以火周身燎炙，认为虫会落地。

“原文列举佩带八物麝香丸、度世丸、护命丸、玉壶丸、犀角丸、七星丸、荠苨等，声称都可防沙虱、短狐。临时得不到这些药，带好的生麝香也行；雄黄、大蒜等量合捣，制成鸡蛋大的丸佩带，也称有效；已经中害，则敷药在疮口，原文称可以治愈。嚼取赤苋汁饮服、外涂，以及五加根、悬钩草、葍藤各自捣取一二升汁服用，也被列为疗法。

“射工冬天蛰伏山谷，大雪时寻找，所在处雪不积留，气像热蒸一样上升，挖地不到一尺就能找到。将虫阴干研末佩带，原文称夏天可避射工。若道士懂得‘一禁方’并通晓百禁，常存禁法、守真一，则称百毒不敢近，不必借助药物。”

有人问：“道士居山，栖身岩洞，未必有温暖铺垫；有什么方法使我不怕风湿？”抱朴子说：“金饼散、三阳液、昌辛丸、荤草耐冬煎、独摇膏、茵芋玄华散、秋地黄血丸，这七种药，原文称服不超过五十天，就可十年不畏风湿。若服金丹大药，即使尚未升空飞举，身体也不受疾病，迎风卧湿也无损伤；七药只是给初学者的。姚先生仅服三阳液，就赤身卧冰，完全不冷、不发抖。这些据说也是介先生、梁有道卧石、秋冬受风寒时已试有效的秘法。”

有人问渡江涉海如何防蛇龙。抱朴子说：“道士不得已要渡大川，原文说先在水边打破一枚鸡蛋，把少量粉与香末混入一器水中洗身，便不怕风波蛟龙。又佩东海小童符、制水符、蓬莱札，可避水中百害；另有六甲三金符、五木禁。还有一种临川祝辞：‘卷蓬卷蓬，河伯在前引导，驱开蛟龙，万灾消灭，天地清明。’

“《金简记》又说，在五月丙午日正午，捣五石以炼取其铜。五石指雄黄、丹砂、雌黄、矾石、曾青，研粉后以金华池处理，放进六一神炉，用桂木烧炼；铜成后再以硬炭精炼，让童男童女进火。用所谓牡铜作雄剑，牝铜作雌剑，剑各长五寸五分，取五为土数，以土压制水精。佩着渡水，便称蛟龙、巨鱼、水神都不敢接近。

“辨铜的牝牡，要童男童女在铜烧红时同时浇水，原文说铜会自行分两块，有凸起的叫牡铜，有凹陷的叫牝铜，再分别刻记。要亲身入水，雄剑佩左，雌剑佩右；只乘船、不入水，则阳日佩雄、阴日佩雌。天文大字中还有北帝书，写在绢上佩带，也被说成能避风波、蛟龙、水虫。”

有人问防避山川庙堂百鬼的方法。抱朴子说：“道士常佩天水符、上皇竹使符、老子左契，守真一，存想三部将军，鬼便不敢接近。其次，研究《百鬼录》，知道天下鬼名，并熟悉《白泽图》《九鼎记》，众鬼便自行退避。再次，服鹑子赤石丸、曾青夜光散、葱实乌眼丸、白石英祇母散，原文称能看见鬼，鬼便害怕。”

又说：“有老君《黄庭中胎四十九真秘符》，入山林前，在甲寅日以丹书白绢，夜里放在案上，面向北斗以少量酒肉祭祀，自报姓名，再拜领取，纳入衣领，据说可避山川百鬼万精、虎狼毒虫。不仅道士，乱世避难入山的人也宜懂此法。”

“入山符”部分：底本此处标注“五张符文图片”，未提供图形。

抱朴子说：“上面五符，都是老君入山符。以丹书桃木板，把文字大大写满板面，安在门户、四面四角，以及路旁重要地点，范围在住所五十步以内，防山精鬼魅。屋内梁柱也可安设。常居山林和暂时入山者都可用，据说各种异物便不敢伤害。三符相连写在同一块板上。”紧接着的“意谓尔非葛氏”，像是混入正文的评语，文字关系不明，暂存原意，不作强解。

底本随后标注“两张符文图片”，未提供图形。说明说：“这也是老君入山符，屋内梁柱都可安放，常居山林和临时入山的人都适合用。”

底本又标注“两张符文图片”，未提供图形。抱朴子说：“这是仙人陈安世传授的入山辟虎狼符。两道符分别以丹写在绢上，平常佩带，也在住处各安四枚。迁移时应拔取收好，一同带走，极为神秘。”此后“开山符以千岁{藟系}名山之门，开宝书古文金玉，皆见秘之”有缺损，大意涉及开山符、名山门户及所藏宝书、古文、金玉，均属秘密，具体关系不能据现有文字确定。末句说：“上列一种方法如此，大体相同，细节略异。”

底本又标注“一张符文图片”，未提供图形。抱朴子说：“这符是老君佩戴的制御百鬼及蛇蝮虎狼之神印。用二寸见方的枣心木刻成，再拜佩带，据称甚有神效。这是仙人陈安世的符。”

“入山佩带符”部分，底本标注“三张符文图片”，未提供图形。说明说，这三符还可以安在牛马房的左右前后，以及猪栏上，用来防虎狼。

有人问：“从前听说谈昌能在水上行走，也能长久住在水里，用的是什么方法？”抱朴子说：“原文列有葱液和桂制丸的说法，丸如梧桐子大，每次七丸，每日三次，服至三年，称之后能水上行走。郑君说，练习闭气达到千息，久后能在水中停留约一天。若得真正的通天犀角三寸以上，刻成鱼形，含着入水，原文说水会为人让开三尺见方的空间，使人能在水中呼吸。

“通天犀角据说有一条红纹，如线，从根贯通尖端。用角盛米放在鸡群中，鸡要啄米，距数寸便惊退，所以南方人也称它为骇鸡犀。放在谷堆上，百鸟不敢落；浓雾重露之夜放在庭院，也不沾湿。这种犀兽在深山里，黑夜中光亮如火炬。以角作叉或簪一类器物，搅动有毒的汤药，便涌起白沫，原文认为毒性由此全消；搅无毒东西就无沫，因此用来验毒。到异域有蛊毒的地方，在别人家饮食，总先用犀角搅动。人被毒箭射中将死，用犀角叉刺入创口，原文称创口出沫后就会愈合。

“原文解释通天犀能除毒，是因为它专吃有毒草和带刺树木，不随便吃柔嫩滑润的草木。它据说每年在山石间脱角一次，人若拾到，要刻木仿成同样色泽纹理形状替代，犀便不觉，次年仍在同处脱角。其他犀角也被认为能辟恶解毒，只是不如通天犀神妙。

“此外，服六戊符一千天，或用赤斑蜘蛛和七重水马配成冯夷水仙丸服用，也被说成可以居水中；只涂脚底，则称能水上行走。连头垢尚且被认为能使金铁浮水，何况更高妙的方法呢？”

有人问：“修道者常在山林，而山林多虎狼，怎样防避？”抱朴子说：“古人入山，都佩黄神越章印，宽四寸，有一百二十字。以此在泥上盖印，置住所四方各百步处，便称虎狼不敢入内。遇新虎迹，顺着足迹盖印，虎便离去；反向盖，虎便回来。带此印走山林，也不畏虎狼。

“不仅能防虎狼，若有山川社庙享受血食、能够作祸福的恶神，用盖印的泥封断它的道路，它便不能再显灵。过去石头水一处深潭有大鼋，人们因此叫它鼋潭。据说鼋能作怪，使人生病。吴国道士戴昺偶然来看，以越章印做了数百块封泥，乘船遍投潭中。不久，一只长一丈多的大鼋浮出，不敢动，他将它击杀，病人也都好了。另有许多小鼋出来，成排死在水洲上。

“山中突然遇虎，施三五禁，虎也会退走。三五禁需要口授，笔墨不能详尽表达。另一法是存想自己成为高三丈的朱鸟，立在迎面老虎的头上，闭气，虎便离去。夜宿山中，暗取头上钗，闭气刺向白虎方位，据说也无所畏惧。又有左手持刀，闭气在地上画方形，念祝辞：‘恒山之北，泰山之南，盗贼不起，虎狼不行；城郭未完，以金关封闭。’随后把刀横置于本旬白虎方位，也说可以无畏。

“还有用大禁，吞三百六十气，从左取气向右叱虎，便称虎不敢起，入山不畏虎。另有七星虎步、玉神符、八威五胜符、李耳太平符、中黄华盖印文、石流黄散，烧牛羊角，设西岳公禁山符等，原文都称有效。”底本接着注明：“这里缺四符。”

最后底本又标注“五张符文图片”，未提供图形。其说明为：“这是老君入山符，下面的说明如上文。屋内梁柱也都可以安放，居山林者和暂时入山者都可用。”

【校订说明】

本篇神灵精怪、择日禁忌、隐形、水行、符咒及药物效果，全是对原书观念的转述。蛇咬割肉、伤口用雄黄、火燎全身、闭气潜水等古代做法未作现代医学或安全性的认可；古方剂量仅保留作文本信息，不作现代换算或新增使用指导。

源文件只有多处“图片，若干张符文”的文字标记，没有实际符图，故无法释读图中文字；本稿完整保留各组图的数量和说明，不伪造符形。文中“保日”与后文“宝日”异写，“戊巳之岁”依干支语境暂释戊己。“专日”原文没有进一步解释，不补定义。禹步段落的步数、距离及“初一初二迹不任九迹数”有明显不通处，均注明而未重造步法。“开山符以千岁{藟系}……”含拆字及疑脱文，无法确定；“意谓尔非葛氏”疑为后人注语。药物隐名、云日与蠳龟、青金蛇等名称不擅自对应现代物种。原文所谓犀角功效及犀兽年年脱角，也仅依其传说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