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创作示意GUANFU / zh-Hant
文子
AI 创作示意卷九 · 下德
版本按章对照,不代表逐句校勘对应。
观复随文注释 · 59 条
老子曰:治身,太上養神养护精神被视为最高层次,其次養形,神清意平,百節皆寧,養生之本也,肥肌膚,充腹腸,供嗜欲,養生之末也。治國,太上養化培育、推行自然的教化,其次正法,民交讓爭處卑,財利爭受少,事力爭就勞,日化上而遷善,不知其所以然,治之本也,利賞而勸善,畏刑而不敢為非,法令正於上,百姓服於下,治之末也,上世養本,而下世事末。
老子曰:欲治之主不世出世间不常出现,可與治之臣不萬一,以不世出求不萬一,此至治所以千歲不一也。蓋霸王之功不世立也,順其善意,防其邪心,與民同出一道,則民可善,風俗可美。所貴聖人者,非貴其隨罪而作刑也,貴其知亂之所生也。若開其銳端,而縱之放僻淫佚放纵邪僻、过度享乐,而棄之以法,隨之以刑,雖殘賊天下不能禁其姦矣。
老子曰:身處江海之上,心在魏闕宫门高楼,借指朝廷与官位之下,即重生,重生即輕利矣。猶不能自勝克制自身相冲突的欲念即從之,神無所害也,不能自勝而強不從,是謂重傷内心和行为相强制而再受损伤,重傷之人無壽類矣。故曰: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强行增益生命反成妖祥;古注有异说,心使氣曰強,是謂玄同泯除分别,浑然相通,用其光,復歸其明。
老子曰:天下莫易於為善,莫難於為不善。所謂為善者,靜而無為,適情辭餘,無所誘惑,循性保真,無變於己,故曰為善易也。所謂為不善難者,篡弒夺取君位、杀害君主矯詐,躁而多欲,非人之性也,故曰為不善難也。今之以為大患者,由無常厭度量生也,故利害之地,禍福之際,不可不察。聖人無欲也,無避也,事或欲之,適足以失之,事或避之,適足以就之,志有所欲,即忘其所為,是以聖人審動靜之變,而適受與之度使接受与给予各有适当尺度,理好憎之情,和喜怒之節。夫動靜得即患不侵也,受與適即罪不累也,理好憎即憂不近也,和喜怒即怨不犯也。體道之人不苟得,不讓禍,其有不棄,非其有不制,恒滿而不溢,常虛而易贍。故自當以道術度量,即食充虛,衣圉寒穿衣抵御寒冷;圉通“御”,足以溫飽七尺之形人的身体;七尺为概说,無道術度量,而以自要尊貴,即萬乘之勢大国君主的权势不足以為快,天下之富不足以為樂,故聖人心平志易,精神內守,物不能惑。
老子曰: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能強者,必用人力者也,能用人力者,必得人心者也,能得人心者,必自得者也,未有得己而失人者也,未有失己而得人者也。故為治之本,務在安人,安人之本,在於足用,足用之本,在於不奪時不耽误百姓生产的农时,不奪時之本,在於省事,省事之本,在於節用,節用之本,在於去驕,去驕之本,在於虛無,故知生之情者,不務生之所無以為,知命之情者,不憂命之所無奈何。目悅五色,口惟滋味,耳淫五聲,七竅眼耳鼻各二,加口交爭,以害一性,日引邪欲竭其天和自然赋予的和气,身且不能治,奈治天下何,所謂得天下者,非謂其履勢位,稱尊號,言其運天下心,得天下力也,有南面君主面朝南坐,借指统治地位之名,無一人之譽,此失天下也。故桀紂不為王,湯武不為放作者认为汤武不是无道的放逐篡夺者,故天下得道,在守四夷古人对四方边远族群的总称,天下失道,守在諸侯,諸侯得道,守在四境,諸侯失道,守在左右。故曰無恃其不吾奪也,恃吾不可奪也,行可奪之道,而非篡弒之行,無益於持天下矣。
老子曰:善治國者,不變其故,不易其常。夫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爭者人之所亂也,陰謀逆德,好用凶器,治人之亂,逆之至也。非禍人不能成禍,不如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收敛锋芒,与世相处而不炫异。人之性情皆願賢己而疾不及人,願賢己則爭心生,疾不及人則怨爭生,怨爭生則心亂而氣逆,故古之聖王退爭怨,爭怨不生則心治而氣順,故曰不尚賢使民不爭。
老子曰:治物者,不以物以和,治和者,不以和以人,治人者,不以人以君,治君者,不以君以欲,治欲者,不以欲以性,治性者,不以性以德,治德者,不以德以道。以道本人之性,無邪穢,久湛於物长久沉溺于外物;湛通“沉”即忘其本,即合於若性仿佛成为本性的后天习惯。衣食禮俗者,非人之性也,所受於外也,故人性欲平,嗜欲害之,唯有道者能遺物反己。有以自鑒,則不失物之情,無以自鑒,則動而惑營。夫縱欲失性,動未嘗正,以治生則失身,以治國則亂人,故不聞道者無以反性。古者聖人得諸己,故令行禁止,凡舉事者,必先平意清神,神清意平,物乃可正。聽失於非譽,目淫於綵色,而欲得事正即難矣,是以貴虛。故水激則波起,氣亂則智昏,昏智不可以為正,波水不可以為平,故聖王執一,以理物之情性。夫一者,至貴無適没有偏执与偏私於天下,聖王託於無適,故為天下命。
老子曰:陰陽陶冶萬物,皆乘一氣而生。上下離心,氣乃上蒸,君臣不和,五穀不登粮食没有成熟丰收,春肅秋榮春天萧杀、秋天反荣,指节候错乱,冬雷夏霜,皆賊氣之所生也。天地之間,一人之身也,六合之內,一人之形也,故明於性者,天地不能脅也,審於符明白事物相互应合的关系者,怪物不能惑也。聖人由近以知遠,以萬里為一同,氣蒸乎天地,禮義廉恥不設,萬民莫不相侵暴虐,由在乎混冥之中也。廉恥陵哕文字可疑,宜据版本校勘,及至世之衰,害多而財寡,事力勞而養不足,民貧苦而忿爭生,是以貴仁。人鄙不齊,比周朋黨结党营私,互相偏袒,各推其與,懷機巧詐之心,是以貴義。男女群居,雜而無別,是以貴禮。性命之情,淫而相迫於不得已,則不和,是以貴樂。故仁義禮樂者,所以救敗也,非通治之道也。誠能使神明定於天下,而心反其初,則民性善,民性善則天地陰陽從而包之,則財足而人贍,貪鄙忿爭之心不得生焉。仁義不害,而道德定而天下,而民不淫於綵色,故德衰然後飾仁義,和失然後調聲,禮淫然後飾容。故知道德,然後知仁義不足行也,知仁義,然後知禮樂不足脩也。
老子曰:清靜之治者,和順以寂寞,質真而素樸,閑靜而不躁,在內而合乎道,出外而同乎義,其言略而循理,其行悅而順情,其心和而不偽,其事素而不飾,不謀所始,不議所終,安即即留,激即行,通體乎天地,同胃乎陰陽“胃”字疑讹,依文意为与阴阳相通,一和乎四時,明朗乎日月,與道化者為人,機械詐偽莫載乎心。是以天覆以德,地載以樂,四時不失序,風雨不為虐,日月清靜而揚光,五星水金火木土五颗行星不失其行,此清靜之所明也。
老子曰:治世之職易守也,其事易為也,其禮易行也,其責易賞也。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士,士農工商,鄉別州異,故農與農言藏,士與士言行,工與工言巧,商與商言數。是以士無遺行,工無苦事,農無廢功,商無折貨,各安其性。異形殊類,易事而不悖,失處而賤,得勢而貴。夫先知遠見之人,才之盛也,而治世不以責於人,博聞強志见闻广博而记忆牢固;志通“记”,口辯辭給应对敏捷、善于言辞,人知之溢也,而明主不以求於下,敖世賤物,不從流俗,士之伉行高洁特立的行为也,而治世不以為化民。故高不可及者,不以為人量衡量普通人的标准,行不可逮者,不可為國俗,故人才不可專用,而度量道術可世傳也。故國治可與愚守也,而軍旅可以法同也,不待古之英俊,而人自足者,因其所有而並用之。末世之法,高為量而罪不及也,重為任而罰不勝也,危為其難而誅不敢也,民困於三責,即飾智而詐上,犯邪而行危,雖峻法嚴刑,不能禁其姦。獸窮即觸野兽被逼至绝境便冲撞伤人,鳥窮即啄,人窮即詐,此之謂也。
老子曰:雷霆之聲可以鐘鼓象也,風雨之變可以音律知也,大可睹者,可得而量也,明可見者,可得而蔽也,聲可聞者,可得而調也,色可察者,可得而別也。夫至大,天地不能函容纳也,至微,神明不能見也,及至建律曆音律与历法,別五色,異清濁,味甘苦,即樸散而為器天然整体分化为各具用途的事物矣。立仁義,脩禮樂,即德遷而為偽内在德性转为人为造作矣。民飾智以驚愚,設詐以攻上,天下有能持之,而未能有治之者也。夫智能彌多,而德滋衰,是以至人淳樸而不散。夫至人之治,虛無寂寞,不見可欲,心與神處,形與性調,靜而體德,動而理通,循自然之道,緣不得已矣。漠然無為而天下和,淡然無欲而民自樸,不忿爭而財足,求者不得,受者不讓,德反歸焉,而莫之惠。不言之辯,不道之道,若或通焉,謂之天府自然积藏、供给无尽的宝库。取焉而不損,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求由,謂之搖光此处指变化流行、资养万物之光,搖光者,資糧萬物者也。
老子曰:天愛其精,地愛其平,人愛其情,天之精,日月星辰、雷霆風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思慮聰明喜怒也,故閉其四關本段指目耳口心四处精神门户,止五道,即與道淪融入大道;淪有混同义。神明藏於無形,精氣反於真,目明而不以視,耳聰而不以聽,口當而不以言,心條通而不以思慮,委而不為,知而不矜,直性命之情,而知故不得害。精存於目即其視明,在於耳即其聽聰,留於口即其言當,集於心即其慮通,故閉四關即終身無患,四支九竅眼耳鼻口及前后二阴,莫死莫生,是謂真人。地之生財,大本不過五行,聖人節五行,即治不荒。
老子曰:衡之於左右,無私輕重,故可以為平,繩之於內外,無私曲直,故可以為正,人主之於法,無私好憎,故可以為令,德無所立,怨無所藏,是任道而合人心者也。故為治者,知不與焉,水戾水流冲击、激荡破舟,木擊折軸,不怨木石而罪巧拙者,智不載也,故道有智則亂,德有心則險,心有眼則眩。夫權衡規矩秤锤、秤杆、圆规、曲尺,喻客观标准,一定而不易,常一而不邪,方行而不留,一日形之,萬世傳之,無為之為也。人之言曰:國有亡主,世亡亡道世间没有必亡之道;前一“亡”通“无”,人有窮而理無不通,故無為者,道之宗也。得道之宗,並應無窮,故不因道理之數,而專己之能,其窮中遠。夫人君者不出戶以知天下者,因物以識物,因人以知人。故積力之所舉,即無不勝也,眾智之為,即無不成也。千人之眾無絕糧,萬人之群無廢功,工無異伎,士無兼官,各守其職,不得相予,人得所宜,物得所安,是以器械不惡,職事不慢也。夫責少易償也,職寡易守也,任輕易勸也,上操約少之分,下效易為之功,是以居日久而不相厭也。
老子曰:帝者體太一宇宙未分的统一本原,王者法陰陽,霸者則四時,君者用六律六种阳声律,亦泛指十二音律。體太一者,明於天地之情,通於道德之倫,聰明照於日月,精神通於萬物,動靜調於陰陽,嗔怒和於四時,覆露皆道,溥洽广泛周遍而無私,蜎飛蠕動飞翔和爬行的小生物,莫不依德而生,德流方外通常范围以外的地方,名聲傳乎後世。法陰陽者,承天地之和,德與天地參,光明與日月並照,精神與鬼神齊靈,圓履方,枹表寢繩此句字义不明,宜存疑校勘,內能理身,外得人心,發施號令,天下從風,則四時者,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取與有節,出入有量,喜怒剛柔,不離其理,柔而不脆,剛而不折,寬而不肆宽厚而不放纵,肅而不悖,優游委順,以養群類,其德含愚而容不肖,無所私愛也。用六律者,生之與殺也,賞之與罰也,與之以奪也,非此無道也,伐亂禁暴,興賢廢不肖,匡邪以為正,懷險以為平,矯枉以為直,明於施令,開塞开启与禁绝,指治理的宽严之道,乘時因勢,以服役人心者也。帝者體陰陽即寢,王者法四時即削,霸者用六律即辱,君者失準繩即廢,故小而行大即窮塞而不親,大而行小即狹隘而不容。
老子曰:地廣民眾,不足以為強,甲堅兵利,不可以恃勝,城高池深城墙高、护城河深,不足以為固,嚴刑峻罰,不足以為威。為存政者,雖小必存焉,為亡政者,雖大必亡焉。故善守者無與禦,善戰者無與鬥,乘時勢,因民欲,而天下服。故善為政者,積其德,善用兵者,畜其怒,德積而民可用也,怒畜而威可立也。故文之所加者,深則權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則威之所制者廣,廣即我強而適弱敌方弱;适通“敌”。善用兵者,先弱敵而後戰,故費不半而功十倍。故千乘之國行文德者王,萬乘之國好用兵者亡,王兵行王道者的军队先勝而後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此不明於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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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修养自身,最上等的是养护精神,其次才是养护形体。精神清明,心意平和,全身关节安宁,这是养生的根本。使肌肤肥满、肠腹充实、嗜欲得到满足,只是养生的末节。治理国家,最上等的是培育教化,其次才是整饬法令。百姓互相谦让,争着居于卑下;面对财利争着少取,面对劳作争着多做;日益受上位者感化而向善,却不知道自己何以如此,这是治理的根本。因贪图奖赏而行善,因害怕刑罚而不敢作恶,上有严整法令,下有百姓服从,这只是治理的末节。上古培养根本,后世专务末节。
老子说:真心想把国家治理好的君主,不是每一世都有;能协助治理的臣子,也未必万人中就有一个。用不常出现的君主去求取万中难得的贤臣,所以最好的治理千年也难遇一次,成就王霸功业也不是世世都有。顺导百姓的善意,防止他们的邪心,与百姓同走一条正路,百姓就能向善,风俗就能美好。圣人可贵,不在能随着罪行制定刑罚,而在知道祸乱从哪里产生。如果先打开欲望的缺口,放任人们邪僻淫逸,再用法律把他们排斥,用刑罚追逐他们,即使残害天下,也不能禁绝奸邪。
老子说:身体退处江湖,心里却仍牵挂朝廷富贵,就有两重牵累;真正重视生命,就应看轻利禄。若暂时不能克服欲念,顺其实际情况调适,也可避免精神受害;既不能自胜,又硬逼自己不顺从内心,就叫重重伤害。受这种重伤的人,便难以长寿。所以说:“知道和谐叫作常,知道常道叫作明;刻意增益生命是凶兆,以心强使气叫作逞强。”能超越分别而会通于自然,这叫玄同;运用自身的光明,再返回内在的明澈。
老子说:天下没有比行善更容易的,也没有比作恶更困难的。所谓行善,是安静而不妄为,适应真实情性,辞去多余追求,不受诱惑,循着本性保全真实,不扭曲自身,所以说行善容易。所谓作恶困难,是因为篡夺、弑杀、伪诈、躁动和多欲,都不是自然本性的安适状态,所以说作恶困难。今天人们遭受的大患,来自欲望没有恒常满足的限度。因此,利害的所在、祸福的分界,不能不仔细观察。圣人不执著贪求,也不执著逃避。有些事情越想得到,反而越会失去;有些事情越想躲开,反而越会碰上。心志被某种欲望牵住,就忘了真正该做的事。因此圣人审察动静的变化,调适接受与给予的尺度,理顺好恶,调和喜怒。动静得宜,灾患便不易侵入;收受与给予得当,罪责便不来牵累;好恶有理,忧愁便不近;喜怒有节,怨恨便不来犯。体会道的人不苟求所得,也不把祸患推给别人;属于自己的不轻弃,不属于自己的不占有;常能充足而不满溢,常怀虚心而容易得到充实。用道与法度衡量自身,吃饭只为充饥,穿衣只为御寒,足以使七尺之身温饱便可。若没有这样的尺度,只追求尊贵,那么拥有万乘之国的权势也不痛快,拥有天下财富也不快乐。所以圣人内心平稳、志意平易,精神守持于内,外物不能使他迷惑。
老子说:胜过别人,是有力量;胜过自己,才是真强。能强盛,必定能够运用众人力量;能运用众人力量,必定能得人心;能得人心,必先自己有所持守。从没有自己得其正却失去人心的,也没有自己失其正却真能得到人心的。所以治理的根本是安民,安民的根本是使生活所需充足,足用的根本是不夺农时,不夺时的根本是减少事务,少事的根本是节约用度,节用的根本是去掉骄奢,去骄的根本是虚静无欲。懂得生命实情,就不追求对生命无益的东西;懂得命运实情,就不为无法改变的事情忧伤。眼睛迷恋五色,嘴巴贪求滋味,耳朵沉迷音乐,七窍交相争夺,损害统一本性;每天引入邪欲,耗尽天然和气,连自身都不能治理,又怎能治理天下?所谓得到天下,不只是登上权位、拥有尊号,而是能引导天下人的心,得到天下人的力量。有面南称王的名号,却没有一人的真心赞誉,就是失去天下。因此,桀纣不能因有王号就算真王,汤武也不能因放逐暴君就被视为叛逆。天下有道,守卫在四方远境;天下无道,防线退到诸侯。诸侯有道,守卫在四境;诸侯无道,防范便集中到身边近人。所以说,不依靠别人不会夺走自己的国家,而依靠自己没有可被夺走的弱点。实行足以招致夺权的政治,却只是谴责篡弑,对保有天下没有帮助。
老子说:善治国的人,不随意改变原有基础,不轻易改动恒常秩序。愤怒违逆德,兵器是不祥之具,争夺是扰乱人的原因。怀着阴谋逆德,爱用凶器去治理人们的混乱,这是最严重的倒行逆施。祸害别人,也就会形成自身祸患;不如削弱锋芒,解开纷争,调和光亮,与尘世和同。人往往希望自己贤于别人,又嫉恨比不上别人;想胜人,就生争心,嫉恨不及人,就生怨争;怨争一生,心便乱,气便逆。所以古代圣王消除争怨,使争怨不生,心就安定,气就和顺。因此说:“不标榜贤能,使百姓不争。”
老子说:治理万物,根本不在逐物操纵,而在和谐;形成和谐,根本在人;治理人,根本在君主;治理君主,根本在他的欲望;治理欲望,根本在本性;养正本性,根本在德;养成德,根本在道。以道推究人的本性,本来没有邪恶污秽;长久沉溺外物,就忘记根本,把后来的习染当成本性。衣食形式、礼俗规范,不是人先天的本性,而是从外部接受的。人性本求平和,嗜欲却会损害它,只有得道者能够放下物累,返回自身。能以自身的清明作镜,就不会失去对事物实情的认识;不能自照,行动便会迷惑纷扰。放纵欲望、丧失本性,举动便不正;用来养生,会损伤自身;用来治国,会扰乱人民。因此,不闻道就没有办法返归本性。古代圣人先在自身有所获得,所以命令能够执行,禁令能够遵守。凡办事,必先平定心意、清明精神;精神清明、心意平和,事物才能处理得正。耳朵受毁誉扰乱,眼睛沉迷彩色,却想把事情办正,就困难了,因此重视虚静。水受激便起波,气紊乱便智昏;昏乱的智慧不能作准则,波动的水不能作水平。圣王因此把握统一根本,来调理万物的情性。这个统一根本极为尊贵,天下没有可与之匹敌的;圣王依托它,所以能为天下确立命令与秩序。
老子说:阴阳陶铸万物,万物都承同一元气而生。作者认为,上下离心,就会使气逆蒸;君臣不和,就会导致五谷不熟、春天肃杀、秋天反而荣茂、冬雷夏霜,这些都是失和之气所生。天地之间可以看作一个人的身体,六合之内可以看作一个人的形体。因此,明白本性的人,不被天地的威势吓倒;明察感应征验的人,不被怪异现象迷惑。圣人由近知远,把万里之地看作一个整体。气弥漫天地,而礼义廉耻尚未建立时,万民彼此侵害暴虐,仿佛还处于混沌不明之中;廉耻受压抑败坏。到世道衰败时,祸害多、财物少,劳动辛苦而供养不足,人民贫苦,愤恨争夺产生,所以才贵重仁。人心鄙狭而不齐,结党营私,各推自己的同党,怀着机巧诈伪,所以才贵重义。男女混居,没有相应分别,所以才贵重礼。性命的情感受到过度侵迫,陷入不得已的境地而失和,所以才贵重乐。因此,仁义礼乐是补救败坏的办法,还不是贯通根本的治理之道。如果真能使天下人的精神安定,内心返回最初质朴状态,百姓本性就善;民性善,作者认为天地阴阳也会相应包容养育,财物充足,人民丰裕,贪鄙愤争之心就无从产生。仁义不受损,道德在天下安定,百姓不沉迷彩色外饰。所以德衰了,才修饰仁义;和失了,才调和音乐;礼过度繁缛了,才又修饰容貌。懂得道德,才知道仅靠仁义不足以治理;懂得仁义,才知道仅修礼乐仍不足够。
老子说:清静的治理,和顺、寂然,真实而素朴,闲静而不躁急;在内合乎道,在外合乎义。言语简略而循理,行为使人悦服而顺情;内心和平而不虚伪,办事质朴而不修饰。不凭私意谋划开端,也不执意限定结局;安稳便停留,形势激发便行动。与天地为一体,与阴阳同气,与四时同和,与日月同明;以能随道变化者为人事准则,机巧诈伪不存心中。因此,按作者的理想描绘,天以德覆盖,地以和乐承载,四时不失次序,风雨不造成灾害,日月清明放光,五大行星不失常轨,这就是清静之治的显效。
老子说:太平时代的职分容易守,事务容易办,礼仪容易行,责任也容易履行。因此,一人不兼多个官职,一个官署也不滥兼不相应的职事。士农工商分处合宜的乡里区域,农人相互谈储藏耕作,士人谈品行,工匠谈技艺,商人谈计算。所以士不遗漏该行的德行,工匠不被不擅长的事困住,农人不荒废农功,商人不折损货物,各安其性。人们形态不同、类别有别,互相交换事务成果而不冲突;放错位置就显得无用,处在适合的形势中便显得可贵。先知远见,是才能特别出众的表现,但太平之世不拿它要求人人。博闻强记、口才敏捷,是人的智慧特别充足的表现,明主却不拿它强求所有下属。傲视世俗、轻看外物、不随俗流,是士人的高亢品行,治理良好的时代却不把它作为普遍教化标准。因此,高得人人达不到的,不拿来量人;一般人做不到的行为,不拿来规定全国风俗。不能只倚赖特殊人才,而合宜的尺度方法却可以世代传授。所以国家治理好以后,普通甚至愚钝的人也能守成;军队也可以用统一法度整齐。不必等到古代英杰再现,人人就能各尽所能,原因在于利用各自已有的能力,并加以配合。末世的法令却设极高标准,做不到就定罪;加极重任务,担不起就处罚;设置危险难事,不敢做就诛杀。百姓被这三种责求逼困,就装出智巧欺骗上面,冒险作邪。即使法律更严、刑罚更重,也不能禁止奸诈。兽被逼到绝境会抵撞,鸟被逼到绝境会啄击,人被逼到绝境会欺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老子说:雷霆的声音,可以用钟鼓模仿;风雨的变化,可以按古人的音律观念加以感知。凡大得可以看见的,便可以衡量;凡明得可以看见的,便可以遮蔽;声音能听见,便可以调节;颜色能辨察,便可以区分。至于真正至大,天地都不能容纳;真正至微,神明也不能看见。等到建立音律历法,分别五色,区分声音清浊,品尝甘苦,原本的质朴就已经散成各种具体器用了。树立仁义,修饰礼乐,德也就可能转移为人为造作。百姓卖弄聪明来惊惑愚人,设置诈术来对付上位者,天下虽有人能暂时维持,却未必有人能真正治好。智巧越多,德越衰,因此至人保持淳朴而不使之散失。至人的治理虚静寂然,不炫示足以引起贪欲的东西;心与精神相安,形体与本性相调。静时体会德,动时通达理,遵循自然的道,只在不得已时才行动。漠然无为,天下便和;淡然无欲,百姓便朴。不愤恨争夺,财物便足。刻意贪求的得不到,合宜接受的也无须假意推辞;德返归于人,却没有谁自居施恩者。不靠言辞的辩明,不能用言说限定的道,若能通达,就叫天府。从中取用不减,汲取不竭,没有人知道它从何处源源而来,这叫摇光。摇光,就是供养万物的根源。
老子说:天珍惜其精,地珍惜其平,人珍惜其真情。天的精,是日月星辰、雷霆风雨;地的平,是水火金木土各得其位;人的情,是思虑、聪明、喜怒。因此,收摄眼耳口心四个关口,止息“五道”的外驰,就能与道相融。精神藏于无形,精气返回真实。眼虽明而不滥看,耳虽聪而不滥听,口虽能说得恰当而不滥言,心虽条理通达而不滥加思虑;任其自然,不强作;虽有知识,不自夸;使性命的实情端正,机巧故作就不能损害它。精气存于眼,视力就明;存于耳,听觉就聪;留于口,言语就当;集于心,思虑就通。因此,守住四关,一生可少受祸患;四肢九窍不被生死执著扰动,这叫真人。大地生出财富,根本不出五行;圣人调节五行的运用,治理便不荒废。
老子说:秤衡对左右没有偏私轻重,所以能称量公平;墨绳对内外没有偏私曲直,所以能校正。君主用法不掺杂个人好恶,所以能发布公正命令。没有人因此把私恩归在君主身上,也没有人积藏对他的私怨,这就是任道而合人心。治理者不逞自己的机智。水势冲破船,木石撞折轴,人们不怨木石,而责问制作是否巧当,因为制作者的考虑没有周到。道掺入机智就乱,德夹带私心就险,内心执著于窥察就眩惑。权衡规矩一经确定就不任意更改,常守统一而不邪曲,施行四方而无阻滞。一旦确立,能够流传万世,这就是无为而成的作为。俗话说:国家有导致灭亡的君主,世间却没有必然灭亡的正道;人有困穷的时候,理却没有完全走不通的时候。因此,无为是道的根本;得其根本,就能应对无穷。如果不依道理法则,只专凭个人能力,离困境也就不远。君主不出门而知天下,是借事物认识事物,借众人了解众人。积聚力量去做,没有不能承担的;集合众智去办,没有不能成就的。千人群体不至于断粮,万人群体不至于废事;工匠不杂做不同专业,士人不兼任不相宜的官职,各守本职,不互相推卸。人得其宜,物得其安,所以器械不粗劣,职事不怠慢。要求少,容易完成;职责简,容易守住;负担轻,容易劝勉。在上者把握简约的分际,在下者献上容易完成的功效,因此相处日久而不相厌弃。
老子说:帝者体会太一,王者效法阴阳,霸者取法四时,一般君主运用六律。体会太一的人,明白天地实情,通达道德条理,聪明如日月照耀,精神与万物相通,动静调于阴阳,喜怒和于四时。覆盖润泽都合道,普遍施及而无私;飞虫蠕虫都依其德而生,德泽流到边远之外,名声传于后世。效法阴阳的人,承接天地和气,德与天地并立,光明与日月同照,精神与鬼神相通;戴圆天、履方地,以准则规范自身,内能修身,外得人心,发布号令,天下闻风而从。取法四时的人,像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予有节,出入有量;喜怒刚柔不离其理,柔而不脆,刚而不折,宽而不放纵,严而不乖戾,从容顺应,以养育众类。其德容纳愚者与不贤者,不偏爱任何一方。运用六律的人,以生杀、赏罚、给予和夺取这六项治理作用为主要手段,平定祸乱,禁止暴虐,任贤去不肖,匡邪为正,安险为平,矫曲为直;明于施令和开通、禁制之法,乘时因势,使人心服从。帝者退而仅用阴阳之法,德业便衰;王者退而仅用四时之法,力量便削;霸者退而仅用六律,便会受辱;一般君主再失准绳,就会被废。因此,基础狭小却强行做过大的事,会困塞而不能使人亲附;条件广大却行过小的办法,又会狭隘而不能容众。
老子说:土地广、人口多,不足以保证强大;铠甲坚、兵器利,不能凭它保证胜利;城墙高、护城河深,不足以保证稳固;刑罚严酷,不足以保证威望。实行能使国家生存的政事,即使小国也能保存;实行导致灭亡的政事,即使大国也会灭亡。所以善守者,使人无从与之对抗;善战者,使人无从与之争斗。乘时顺势,依民所愿,天下便服。善于为政的人积累德,善于用兵的人蓄养共同御敌的义愤。德积累了,民众可以动员;义愤蓄养了,威势可以建立。文教深入,权威所能感服的范围就大;德泽广大,威力所能节制的范围就广。范围广,我方就强,敌方就弱。善用兵的人,先削弱敌方,再交战,因此耗费不到一半,功效却达到十倍。千乘之国行文德可以成王,万乘之国好战也会灭亡。王者之兵先造成胜利条件再战;败亡之兵先开战再找获胜办法,这是不明道理的缘故。
【校订说明】底本“即重生,重生即轻利”与后文“重伤”衔接含混,译文兼顾两重牵累与重生轻利两层读法;“常厌度量”“合于若性”“廉耻陵哕”“安即即留”“同胃”“责易赏”“世亡亡道”“其穷中远”“圆履方,枹表寝绳”等疑有讹脱,均依文意疏通,待据校本核验。“六律”本段随文以生杀、赏罚、予夺说明,不强行套入音律名目。气候灾异与人政感应、精气和四关等为作者古代观念,不作现代科学或医疗结论。
【本次校订补记】“闭其四关,止五道”保留“四关”“五道”的数量和名目。四关依后列目、耳、口、心解释;“五道”具体所指底本未在此逐项列明,暂保留名称,勿据现代感官分类擅补五项。
观复白话释义:AI 辅助依据古文独立编写,已进行文本覆盖核对,未经人工学术审定;原典来源及电子底本署名、许可见对应中文版本。 · 查看原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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