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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论
AI 创作示意收心 · 白话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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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复随文注释 · 52 条
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传统身神观念中的诸神之師,靜則生慧生出智慧,動則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實是;甘宴甘心安处、耽恋有為之內,誰悟虛非。心識顛癡,良由所托之地,且卜鄰选择邻居、居处而居,猶從改操改变操守,擇交而友,尚能致益。況身離生死之境,心居至道之中,安不舍彼乎?能不得此乎?所以學道之初,要須安坐,收心離境收摄散乱心念,离开外境牵引。住無所有,不著一物不执着任何一物,自入虛無,心乃合道。故經云:「至道之中,寂無所有。」神用無方精神作用不拘固定方所,心體亦然,源其心體推求心体的根源,以道為本。但為心神被染,蒙蔽漸深,流浪日久,遂與道隔。今若能淨除心垢遮蔽心灵的贪欲杂念,開釋神本,名曰「修道」。無復流浪,與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歸根」。守根不離,名曰「靜定安静稳定的心境」。靜定日久,病消命復,復而又續,自得知常认识恒常的道理。知則無所不明,常則永無變滅。出離生死,實由於此。
是故法道安心,貴無所著。故經云:「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若執心住空刻意把心固着于空境,還是有所,非謂無所。凡住有所,則自令人心勞氣發,既不合理,又反成疾。但心不著物,又得不動,此是真定正基。用此為定,心氣調和,久益輕爽。以此為驗,則邪正可知。若心起皆滅,不簡是非不辨别是非,永斷知覺,入於盲定灭去知觉而失明照的偏定;若任心所起,一無收制,則與凡人元來不別。若唯斷善惡,心無指歸心没有所趋向的根本,肆意浮遊,待自定者,徒自誤耳。若遍行諸事,言心無染者,於言甚美,於行甚非,真學之流,特宜戒此。今則息亂而不滅照止息散乱而保留清醒觉察,守靜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見。如有時事或法有要疑者,且任思量。今事得濟,所疑復悟,此亦生慧正根。事訖事情结束;讫读 qì則止,實莫多思,多思則以知害恬让智虑破坏安静,為子傷本为末节伤根本;子喻末,雖騁一時之俊,終虧萬代之業。若煩邪亂想,隨覺則除,若聞毀譽毁谤与称赞之名,善惡等事,皆即撥去,莫將心受,若心受之即心滿,心滿則道無所居。所有聞見,如不聞見,則是非美惡,不入於心。心不受外心不被外物占据,名曰「虛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虛,則道自來居。故經云:「人能虛心無為,非欲於道,道自歸之。」內心既無所著,外行亦無所為,非淨非穢,故毀譽無從生;非智非愚,故利害無由至。實則順中為常,權权宜变通可與時消息随时机消长、进退,苟免諸累,是其智也。若非時非事,役思強為驱使心思勉强作为者,自云不著,終非真覺。何邪?心法如眼也。纖毫极细小之物入眼,眼則不安,小事關心,心必動亂,既有動病,難入定門。
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終不得定。又如良田,荊棘未誅荆棘尚未除去;诛,除,雖下種子,嘉苗不成。愛見思慮贪爱、执见与纷杂思虑,是心荊棘,若不除翦,定慧不生。或身居富貴,或學備經史,言則慈儉,行乃貪殘,辯足以飾非以口才掩饰过错,勢足以威物,得則名己,過必尤人有过失必责怪别人。此病最深,雖學無益。所以然者,為自是自以为是故然。此心由來依境,未慣獨立,乍忽然、初次無所讬,難以自安,縱得暫安,還復散亂。隨起隨制,務令不動,久久調熟,自得安閑。無問晝夜,行止坐臥,及應事之時,常須作意安之。若心得定,但須安養,莫有惱觸,少得定分,則堪自樂,漸漸馴狎逐渐熟悉适应;狎读 xiá,唯覺清遠。平生所重,已嫌弊漏缺失与不足,況因定生慧,深達真假乎?牛馬家畜也,放縱不收,猶自生鯁变得倔强难驯;鯁读 gěng,不受駕禦。鷹鸇鹰与鹞鹰类猛禽;鸇读 zhān野鳥也,被人繫絆束缚牵系,終日在手,自然調熟。況心之放逸,縱任不收,唯益粗疏,何能觀妙?故經云:「雖有拱璧双手合抱的大玉璧,以先駟馬四匹马驾的车。不如坐進此道。」夫法之妙者,其在能行,不在能言,行之則此言為當,不行則此言為妄。又時人所學,貴難賤易。若深論法惟,廣說虛無,思慮所不達,行用所無階没有实行的阶梯、路径者,則歎不可思議,而下風盡禮自居下位而尽礼敬;如其信言不美真实的话未必华美,出《老子》,指事陳情,聞則心解,言則可行者,此實不可思議,而人不信。故經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夫唯不知,是以不吾知也。
或有言火不熱,燈不照闇,稱為妙義。夫火以熱為用,燈以照為功。今則盛言火不熱,未嘗一時廢火。空言燈不照闇,必須終夜然燈,言行相違,理實無取,此隻破相破除对外相的执着之言,而人反以為深玄之妙。雖則惠子之宏辯,莊生以為不堪,膚受只接受肤浅见闻之流,誰能斷簡辨别、裁断?至學之士,庶不留心,或曰:「夫為大道者,在物而心不染,處動而神不亂,無事而不為,無時而不寂。今猶避事而取靜,離動而求定。勞於控制,乃有動靜二心;滯於住守,是成取舍兩病。不覺其所執,仍自謂道之階要,何其謬耶?」述曰:總物而稱大,通物之謂道,在物而不染,處事而不亂,真為大矣!實為妙矣!然則吾子之鑒您对事理的明察;吾子,敬称,有所未明。何則?徒見貝錦有贝纹的织锦之輝煥,未曉始抽於素絲;才聞鳴鶴之衝天,詎識先資於鷇食雏鸟受亲鸟喂食;鷇读 kòu。蔽日之榦能遮日的大树干,起於毫末;神凝之聖,積習而成。今徒學語其聖德,而不知聖之所以德,可謂見卯而求時夜见蛋便求公鸡报晓,喻过急,見彈而求鴞炙见弹丸便求烤鸟,喻过急。何其造次仓促、急遽哉?故經云:「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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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释义|AI 辅助独立整理,未经人工学术审定】
心是一身的主宰,也是身中诸神的统领。安静便能生出智慧,扰动则容易昏乱。人欢喜沉迷于幻化的境界,却只认定它真实;甘心安处在种种有意经营之中,谁又能觉察其中的虚妄?心识颠倒,实在与所依托的境地有关。选择邻居居住,尚能改变操行;选择朋友交往,也能得到益处。何况使自身离开引发生死流转的境地,让心安住于至道,怎么不该舍弃前者、求取后者呢?
所以学道开始,要安静坐下,收摄心念,不再追逐外境;安住于不占有、不执著任何事物的状态,自然进入虚静,心才与道相合。经中说:至道之中,寂静而无所占有。精神的作用没有固定限量,心的本体也是如此,追究它的根源,本在于道。只是心神受到污染,遮蔽越来越深,流转越来越久,才与道隔离。如今若能清除心中垢染,解开精神的束缚,就叫修道;不再流荡,与道默合,安处道中,叫归根;守住根本不离开,叫静定。作者认为,静定久了,病患消退,生命得到恢复,恢复而继续涵养,就能认识恒常之道。认识它,便无所不明;守恒常,便不随变化而灭失。超出生死,就由此而来。
因此效法道、安定心,贵在没有执著。经中说:万物纷繁,各归其根;归根叫静,静叫复命,复命叫常,知常叫明。如果硬执着心,逼它停在空上,仍然有所执,并不是无所执。凡执著一个对象,容易使心劳累、气机躁动,既不合道理,还可能反而成病。心不黏着外物,又能不随境妄动,才是真定的基础。这样安定,心气协调,长久更加轻安清爽;从这种表现可以检验偏差。
如果心念一起就全部消灭,不分是非,连知觉也永远断掉,就落入昏盲之定;如果任由心念兴起,完全不收摄,便与原来普通的状态没有区别;如果只是截断善恶分别,心没有方向,随意飘荡,等它自己安定,是自误;如果四处忙于各种事,却声称内心毫无染著,话虽漂亮,实行却未必正确,真正学习的人尤其要警惕。
这里的做法,是平息纷乱,却不灭掉清楚的观照;守住安静,却不执著于空。经常这样做,自会得到真实的体会。如遇现实事务,或修学中有重要疑问,可以暂作思考。事情解决、疑问明白,也是生发智慧的正确根基。事情完了就停止,不要继续过度思虑;过度思虑,是以智巧伤害恬静,为枝末损伤根本。即使逞了一时聪明,也会损害长远修业。
纷乱不正的念头,一觉察就放下。听见毁谤赞誉、善恶评说等,不要一概装进心里。全盘装入,心就塞满,道便无处安居。对于所闻所见,不继续抓住不放,让是非美恶的执著不占据内心。心不承接外境而被填满,叫虚心;心不追逐外境,叫安心。心安而虚,道自然来居。经中说:人能虚心无为,不必刻意追求道,道自会归于他。
内心没有执著,外在行为也不强作经营,就不自居清净或污秽,使毁誉无处附着;不自居聪明或愚拙,使利害不能牵制。实际生活中,以顺应中正为常,也可以随时势作适当调整;能够免去各种牵累,就是智慧。如果时机不当、事情无须,却驱使思虑强行作为,即使自称不执著,也不是真正觉悟。为什么?心像眼睛,纤小的东西入眼,眼就不舒服;小事牵挂于心,心也会动乱。有这种扰动的病,就难进入定。
所以修道急要在除去心病;不除心病,就不能得定。像良田没有清掉荆棘,即使播种,也长不好庄稼。贪爱、成见和纷杂思虑,就是心中的荆棘;不清除,定与慧不能生。有些人身处富贵,或熟读经史,嘴上讲慈爱俭约,行动却贪婪残酷;用辩才掩饰错误,用势力威吓别人;有所得便归功自己,出了错便责怪他人。这种病最深,纵然学习也无益,因为他固执地以自己为对。
心原来一直依赖外境,没有习惯独立;突然不再依托,难以安定,即使暂时安定,也会再散乱。念头随起随收,逐渐调习,日久自然安闲。不论昼夜、行住坐卧或应对事务,都要留意使心安定。心已经定,就安养它,不再刺激扰动。得到一点定境,便能体会其中的乐趣;渐渐熟悉,只觉清明深远。过去看重的东西,已经觉得有缺漏,何况由定生慧之后,更能辨明真假呢?
牛马是家畜,放纵不管,也会生出抗拒,不服驾驭;鹰鹯本是野鸟,被人收束、日常训练,也会逐渐驯熟。何况心若一味放逸、不加收摄,只会更粗疏,如何观察微妙?经中说:即使有大玉璧和四匹马的厚礼,也不如恭敬献上此道。方法的妙处在能实行,不在能说。实行了,这些话就切当;不实行,便只是空话。
当时的人往往尊难贱易:如果高谈修法、广说虚无,思虑够不到、行动没有次第,就赞叹不可思议,恭敬拜服;如果话不华美,却直指事实与心情,一听就懂,一说就能实行,这种实际的微妙反而不信。因此经中说:我的话很容易知、很容易行,天下却不能知、不能行。正因他们不懂,才不了解我。
也有人把‘火不热、灯不照暗’说成微妙道理。火以热为作用,灯以照明为功用。他口中大说火不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用火;空说灯不照暗,却整夜必须点灯。言行相反,实际道理不可取。这只是破除形相的说法,有人却误认作高深玄妙。即使惠施那样宏大的辩论,庄子也不以为可取;只从表面接受的人,谁能辨别?真正向学的人,希望不要停心于此。
有人质疑:大道的实践,应当是在外物中而心不受染,在活动中而神不乱;无事不做,又无时不静。你现在却躲开事情求静,离开活动求定,费力控制,岂不造成动静两种分别?停滞于守住某处,岂不形成取舍两种病?还说这是修道阶梯,不是错误吗?
作者回答:包容事物所以称大,贯通事物所以称道。处在事物中不受染,处理事情不纷乱,确实伟大而微妙。但你的认识还有不明白之处。你只看见织锦的光彩,却不知它起于抽出素丝;只听见鹤冲天长鸣,却不知它先受过雏鸟时期的喂养。遮天的大树起于幼芽,精神凝定的圣人由长期习练成就。只会说圣人的德,却不知道这种德怎样形成,就像刚见鸟卵便要它报晓,刚见弹丸便要吃烤鸟,太急促了。所以经中说:玄德深远,与通常逐物的方向相反,而后才到达大的顺适。
【校订说明】本篇区分清醒的静定与压灭知觉,所引消病、复命、超出生死等为作者修道观,不是医疗承诺。底本‘法惟’‘断简’及‘见卯而求时夜’等处疑有异文或讹字,释义依上下文暂通,须人工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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